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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拉著沈琰率先一步跨進大門,身后的顧浦澤還想像長輩樣教訓鄧黎明沒禮貌,偏偏唾沫星子追不上人,前面兩個人都走得飛快。
第一次到顧家祖宅,鄧黎明也覺得匪夷所思,甚至環(huán)視一圈后發(fā)自心底地感嘆:“真漂亮啊。”
沈琰左右看了一圈后,抬手碰碰鄧黎明的手肘一臉不屑,“沒出息。”
“我明天就給你分一套。”
勾肩搭背地環(huán)上沈琰,鄧黎明笑回:“我要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正說著,白色的旋轉大扶梯走下一個握著電話在講的人,一身全黑的連體工裝,沒佩功勛沒攜器械,甚至一絲信息素也沒有露出,但周身的威壓也讓人難以忽視。
他見著樓梯下杵著的沈琰和鄧黎明,一句“你趕著送人頭,那我當然趕著給你送花圈”結束了通話。
接著他收好電話,雙手撐在樓梯欄桿上,一雙銳利的黑色眼睛,鷹似地看著門口姍姍來遲的顧浦澤,冷聲質問:“這又是哪個姓的雜碎?”
沈琰聽完立刻反問:“你又是什么身份?輪得著你來過問?”
追上來的顧浦澤連連道歉,“誤會誤會,黎明,這是你大哥顧司禮。”
對著鄧黎明說完,他又對樓梯上的人說:“司禮,這是你弟弟,鄧黎明。”
鄧黎明:“啊?”
顧司禮皺眉:“別沾親帶故,我媽沒給我生過弟弟。”
說完直接轉身上了樓,只是走了幾步又停下,轉頭看回顧浦澤:“你再把阿貓阿狗隨意往家里帶。”
“我手里的股權,你就等著死了收冥幣吧。”
面上雖維持著大度平和,但沈琰心里也氣得不行,一雙手緊急扇風似的給自己熄火。
三個人剛在沙發(fā)坐下,尷尬的氣氛就籠罩在三人頭上。
顧浦澤動動嘴唇欲言又止,端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才說:“想必你們剛也聽見了。”
“顧司禮平日在軍隊,我想他也不會管理公司,就想收回他手上的股權。”
“只是條件還沒談妥當,所以鬧得有點僵。”
“讓你們見笑了。”
像是為了表示羞愧,顧浦澤淺笑著對沈琰微微點了點頭。
一副溫文爾雅,不急不躁的樣子像是再尷尬的場景都能三兩撥千金地糊弄過去。
從沒見過給出去的股權又回收的道理,除非不是自己給出去的。
于是思量著顧浦澤的臉皮厚度,沈琰輕聲應了聲,又繼續(xù)不動聲色地聽著,因為他預感自己接下來會聽到不得了的東西。
果然,顧浦澤手掌交疊著放在了蹺著的二郎腿上,一臉志在必得:“我覺得吧,你們這婚也訂了,可以早點把一套儀式搞完。”
“我看了下,下月十六,就是個宜嫁娶的好日子。”
沈琰還沒來得及說,鄧黎明就率先說了:“我們事業(yè)還在上升期,結婚的事不急。”
沈琰的關注點倒是不一樣,他猶豫著問:“請問,我們結婚和收回股權有什么關系嗎?”
顧浦澤喝了口咖啡,又是一臉深謀遠慮:“談不上關系,只是,我聽說小琰學的是財務管理,所以我想你們結婚后,司禮手上的股權正好可以交由你去打理。”
微微挑了挑眉,沈琰倒是也沒想到,自己來申城竟是奪人股權的。
沈琰端起桌上的飲品小口啜飲了下,一邊擱下精致的茶杯一邊搖頭:“顧叔叔,這恐怕不行。”
“首先我沒有公司管理的經(jīng)驗,我怕到時候破產(chǎn)了,公司上下幾萬員工只能去喝西北風,這是害人丟工作的事,我不做。”
“再有,我自己也討厭空降這件事,畢竟這也算是斷人青云路的事,我不做。”
迎著鄧黎明的星星眼,沈琰又轉頭看著顧浦澤回:“以及,我有自己的職業(yè)規(guī)劃,志不在此,真是遺憾。”
幾乎滴水不漏地回絕了好意,顧浦澤也笑著勸:“不會,可以學。”
“能者居上的事,不算斷人青云路。”
轉念想到沈琰的第三點,顧浦澤終究還是后退一步:“這事還早,你不用著急給我答復,還可以考慮下。”
接著,顧浦澤帶著兩人里里外外參觀了下顧家祖宅。
看著后院燦爛繁茂的繡球花,和小巧精致的秋千椅,沈琰由衷夸:“院子很漂亮,打理它的人應該很熱愛生活。”
除了鄧黎明,這話夸得四周的人接連臉色一變,隨后沈琰也挑挑眉直言,“哦,我說錯話了?”
顧浦澤瞇著眼認真看了眼沈琰,也奇怪這人竟是一點不關心顧家的情況:“沒有,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禁忌。”
“我的妻子,顧沛柔航班失事,這些都是她留下的。不巧,這幾天正好是她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