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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黑色鴨舌帽的鄧黎明,半張臉都被帽檐的寬大陰影遮擋,神色不明,他偏頭湊近沈琰:“我這樣子,不適合見老師,你去?!?
沈琰伸手搡了一把鄧黎明的后背,咬牙切齒說:“去什么去,我又沒在監護人證明上簽字畫押,不去?!?
踉蹌著腳步跌進屋內的鄧黎明,整理了下有點歪的鴨舌帽,轉頭恍然大悟狀地看向沈琰,“哦——”
“是怪我沒在監護人證明上,把你的名字加上嗎?”
“當時想加來著,但是工作人員說我們只是訂婚,還沒有結婚,好說歹說就是不給加……”
話還沒說完,沈琰一個箭步沖上前捂緊鄧黎明的嘴,兇神惡煞地威脅:“再說一個字撕爛你的嘴?!?
不遠處的教導主任見兩人都進了屋內,甚至還有點舉止親密,于是也默認兩人都是家長。
應該是站著訓累了,教導主任轉身坐回到了一把太師椅,對后進門的沈琰囑咐說道:“那個家長,把門關上。”
被捂嘴的鄧黎明低頭,用寬大的帽檐戳沈琰的手背,示意沈琰松手,等沈琰松手后,他又眼里有活地,主動后退一步去把門帶上。
接著他一步跨回到沈琰的身邊,和沈琰肩并肩排排站,準備認真聆聽老師的教訓。意外,他感到有一只手在他后背使勁摩擦……
鄧黎明:“……”
——
趁著前面不遠處的教導主任,捧著一杯茶缸正在細細品鑒,注意力沒在這邊,沈琰就把手放到鄧黎明后背的衣服上,使勁擦并不存在的唾液,嫌棄得慌。
側頭“呸呸”吐掉幾口茶葉,教導主任視線在鄧黎明和沈琰身上來回巡查,見兩個人皆是微垂著頭,但背脊直挺挺地,正覺得勉強合他心意。
但是等他看向一旁一手插兜,站得一臉囂張的陸昭,他火氣一下就冒上來了。
他“啪”地拍了一掌教案,怒不可遏地說:“陸昭!學學你的家長,你給我站好了!”
平地驚雷的一聲巨響,沈琰嚇得肩膀小幅抖了抖,一同站著的鄧黎明則是下意識抬起雙手,要去幫沈琰捂耳朵,但被沈琰一個眼神就給制止住。
鄧黎明和沈琰對視幾秒,心思千回百轉,鄧黎明訕訕收回抬到一半的手,招式復雜地舞動一瞬后,他雙手揉了揉臉蛋,有點忙。
旁觀了整個過程的陸昭,輕聲“嘖”了一聲后,他站直雙腿,對著拍教案的教導主任大逆不道:“老師你說話就說話,拍什么拍,你是超雄嗎?”
好巧不巧,教導主任教政治的,對某些特有名詞一竅不通,所以上了點年紀的劉老師摸摸光禿禿的頭頂,表示聽不懂:“什么東西?”
鄧黎明一個箭步沖上前,擋在陸昭面前,摘下帽子賠笑說:“沒什么,孩子不會說話,他說老師你拍得威風,夸你身體好?!?
被前面人高馬大的鄧黎明擋著,視線盲區里的陸昭翻了個白眼,不知道是對誰翻的。
沈琰則是在面前兩人交涉的空隙,慢吞吞挪到陸昭身邊,將人往旁邊拽了拽。
沈琰小聲問:“怎么回事?為什么動手?”
陸昭同是小聲回:“那個黑衣人,他從花園翻進來的,我看到了,他還不承認。”
陸昭話剛說完,302角落,就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發出“嘶”的一聲,正是被校醫按著肩、用碘伏處理傷口的黑衣人。
他仰著頭,嘴角和眼窩都是青紫交錯的拳頭印,兩個鼻孔各自塞了一截白色紙團,半截紙團已經被染成了鮮紅色,為了防止血液又順著人中流下,他不得不抬著下巴。
他一雙吊梢眼放射出怨恨的精光,直直掃射陸昭。
沈琰皺眉不爽著,往前站了一步,擋在陸昭面前,打斷黑衣人看向陸昭的視線。
接著他的視線對上黑衣人,黑衣人的眼神一變,目光如炬,像是淬了毒的蛇信。
“又是你啊?!?
“你就等著我的報復吧?!?
鄧黎明和劉老師那邊的交談聲有點大,微微蓋住了黑衣人的聲音,陸昭聽得不是很清楚,他轉頭看著沈琰問:“他這嘰里咕嚕說什么呢?”
沈琰勝在聽力向來優越,也勝在會讀唇語,所以他聽得、看得一字未差。
他盯著角落的黑衣人,抬腳向他走去。
雖然未泄露出一絲一毫信息素,但來自三階omega的氣場威壓足以讓一個無名小卒感到頭皮發麻。
黑衣人瑟縮著往校醫方向躲躲,他伸出雙手,手臂交叉著擋在包扎好的額頭前,磕磕巴巴地說:“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就是來給孩子開家長會的,只是來晚了,校門關了,我才不得以翻墻進來的,你們、你們不能污蔑我?!?
沈琰腳步一頓。
他小幅度轉動頸脖,眼部肌肉微微收縮一瞬,他半掀開眼簾看向黑衣人,反問剛剛那句話的關鍵詞: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