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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琰打量著面前高二學生的長相,像是也有點好奇:“他是你親爹是不是?為什么不認他?”說罷,沈琰又眼神幽幽地看向許嘉:“你什么時候有個表弟了?我怎么不知道?”
許嘉尬笑幾聲回:“說來話長,你聽他自己說吧。”
襄垣和襄平是父子關系,不僅姓氏自成一脈,就連腺體覺醒的動物也都有點關聯。
襄平一生碌碌無為,鐘愛□□,期望以小博大逆天改命,所以家中唯一的經濟來源是襄垣的omega母親。
時運不濟,襄平十賭九輸,輸了就去買醉,喝醉了就回家打人,襄垣母子倆沒少受罪。
偶然得知襄平和一神秘組織建立了合作,主意打在了聯邦高等校的學生身上,所以襄垣也開始背地收集證據,想借此機讓襄平一輩子都出不來,希望他量刑越重越好。
以及,他知道ipp聯盟素來是個熱心腸的組織,空穴來風的消息聯邦警務局可能不會管,但神秘組織什么的,ipp聯盟一定會管。所以他想賣個人情給ipp聯盟,當然,如果能讓自己和母親靠上ipp聯盟這座大山,那就更好了。
畢竟,自家老爹三進三出聯邦警務總局,除了一些微弱的警告,他和母親挨的拳頭一個沒少,甚至變本加厲,他已經不信任聯邦警務總局了。
然后,他想到校園貼吧上看到過的“小辣椒”擒拿偷內褲小賊的英勇事跡,他猜測,這么厲害的人應該是ipp聯盟在學校的線人吧,于是,襄垣又將自家老爹可能避開監控攝像翻進校園搞破壞的消息寫在了貼吧上,并@了并不存在的“小辣椒”。
不給人猶豫以及查證的時間,他在中午12點打通ipp聯盟的電話,夸大其詞地說:“我遭受了校園欺凌,需要你們的幫助。”
一個小時后趕到的許嘉,了解了事情經過后,差點氣笑出聲。正好有老師來找襄垣,于是許嘉按著襄垣的設想,提供了一個扮演表哥的作用。
大致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沈琰神情復雜地看了眼襄垣。
在一條分岔口分別,許嘉帶著襄垣回了教室。而沈琰和陸昭則在互相無語對視一瞬后,并肩坐在了路邊的一處長椅上。
將手臂放在椅背上,沈琰想著那句無厘頭的“又是你啊,你就等著接受報復吧。”以及,那個目標是學校的神秘組織,他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在周敬的家長會上走個過場,再到遇上陸昭,時間也就不過40分鐘,一節課而已,無論是高二的家長會還是高三的成人禮,都還沒結束,甚至說隱有開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變故會發生在哪里呢?沈琰仰頭直面逐漸暗淡下去的日光,思緒混亂地想著。
突然,沈琰聽見不隔壁的高三教學樓的廣播里,一位粗獷的男高音說:
“我的發言結束,謝謝大家。”
各個教室傳出陣陣掌聲,掌聲漸起漸落,廣播又說:“下面,有請各班班主任自由安排工作,下午4點整,班主任帶隊家長、班長帶隊學生一起操場集合,謝謝。”
高三年級的成人禮和百日誓師大會一起舉行,其中百日誓師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就是在操場擺一個充氣的紅色龍門,在一陣催人淚下的背景音里,讓家長和孩子手挽手,從氣球門下經過,其美名曰:跨龍門。
沈琰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3點零24分,距離下午4點整還差大概半節課的時間。
逢唐村、普陀大廈、水郊戒毒所、不夜城ktv,亦或者是最為聲勢浩大的霧都酒店,無一例外,都是人群密集處。
所以,這次選的聯邦高等校,也是挑的人群密集處下手,專程等著操場集合嗎?
視線掃過目之所及的白色塊狀廣播,沈琰抬手碰了碰旁邊的陸昭:“操控整個學校廣播的辦公室在哪?”
陸昭順著沈琰的視線看過去,無師自通地明白了沈琰的用意,他抬手指上了一棟刷著黃色墻皮的獨棟樓。
然后沈琰站起身,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抬腳向黃皮獨棟樓走去。
轉身見陸昭問也不問地就跟給了上來,沈琰腳步一頓,用下巴點了點校門的方向說:“你想辦法讓保安查下監控。既然要干大事,人肯定不止他一個。”
于是,得到安排的陸昭,一溜煙跑去了保安室。
頂著自家家長新提的瑪莎拉蒂愛車,車鑰匙不小心弄掉的借口,陸昭軟磨硬泡了保安大叔十幾分鐘,成功得到了觀看高三教學樓所有樓層監控的特權。
——
一群人什么時候是最規矩、最有秩序、最不容易出錯的?
不知道別人是如何看待這個問題的,但沈琰覺得,最好的規矩是教育,最好的秩序在課堂。
在一間辦公室門口站定,沈琰抬頭看了眼貼“校園廣播站”牌子的房間,抬手敲了敲門。
目前各教學樓的線路各自切開,所以門內值班的老師閑來無事,正支在桌子上,一頓一頓地打著瞌睡。
于是乎,門一打開,沈琰就見著了一臉睡眼惺忪的值班老師,他一眼抬高一眼壓低,一臉困惑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