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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翎毫無防備,腦袋差點撞上床架。她身體一緊,心中發狠,偏過頭,就去咬他支在她頰畔的手。
賀庭州悶哼了一聲,繼而低低地輕笑,不但沒有收回手,反而還往她口中送了送。
“疼就咬著。”
雁翎瞪他一眼,也不同他客氣,果真狠狠咬著,直到自己腮幫發酸才停下。
……
龍鳳喜燭約莫有小兒手臂粗細,燈芯也粗,照得新房內亮亮堂堂。
好在有床幔的遮擋,架子床內那方天地的場景透不出一丁半點。
只有時不時地飄出一兩聲嗚咽,伴隨著鎖鏈晃動的聲響,斷斷續續,響了很久。
……
“難受,別了,你停下來吧,我難受。”雁翎忍不住開口,伸手去推似乎不知疲倦的賀庭州。
雁翎感覺自己如同從水里撈出來一般,身上濕乎乎的,難受得緊。
“嗯。”賀庭州口中應著,卻制住她的手,過得一會兒后才停下來。他側躺在她身側,臉上帶著些許笑意,借著燭光,視線在她身上一寸一寸逡巡,“哪里難受?”
燭光下,她白皙玲瓏的身體多出幾處明顯的痕跡。交錯分布,或青或紅。
賀庭州眼神微凝,知道是自己方才沒能控制好力道。他抿了抿唇,細細查看每一處。
雖剛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但在他毫不掩飾的目光下,雁翎仍覺羞窘難堪。
她試圖去遮他的眼睛,可身體酸軟無力,胳膊動了動,卻沒能抬起來。
“怎么了?”賀庭州注意到她抬手,便將手伸過去,與她十指相扣。
雁翎試了一下,沒能抽出,索性也不再試,任他握著。她自己則帶著哭腔,小聲咕噥:“全身都難受,臟死了。我要洗澡,要沐浴。”
說到這里,她抬眸看向他,眨巴著眼睛:“你把鎖鏈打開。”
賀庭州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唇角:“不臟。”
雁翎不與他爭辯這個問題,只繼續表達自己的訴求:“我身上黏乎,想沐浴,你把鎖鏈打開,好不好?”
她聲音軟軟的,隱隱帶著幾分沙啞,秋水樣的眸子濕漉漉的,眼尾微微泛紅,就那么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我幫你擦洗。”賀庭州毫不遲疑地說。
但對于打開鎖鏈一事,他卻只字不應。
雁翎聞言,不免失望又惱怒,明明已經力竭,卻仍抬手在他胸前重重抓了一下。
她手上戴著鎖鏈,行動遠不如平時便捷。賀庭州本可以輕松避開,但一動不動,任她在身上抓出幾道血痕。
“你若是不累……”賀庭州語速極緩,“我們可以再繼續。”
說話之際,他的另一只手已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輕輕摩挲。
雁翎這會兒身心俱疲,身下更是不適,哪還有心思和精力?
可她到底還記得自己為什么主動迎合。
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她不能半途而廢。
雁翎略微調整了一下心情:“不要,我不要再繼續了,也不要擦洗。我要沐浴,現在我難受。”
雖還是方才的話語,但語氣略微有些不同,像是個撒嬌置氣的小姑娘。
賀庭州收回了手,視線在鎖鏈上停留一會兒:“行,那就沐浴。”
他隨便披了一件衣裳,掀開床幔下了床。
雁翎深吸一口氣。
她倒要看看,他不打開鎖鏈,怎么讓她沐浴。
賀庭州緩步繞到架子床的另一側,他抬手轉了一下桌邊的素色花瓶。
雁翎偏頭看著,見白色的“墻壁”突然開始移動。她愣了一愣,后知后覺意識到這不是墻,是一個巨型屏障。
“墻壁”移開,露出暗處的浴室。
沒有浴桶,但有一個個四四方方、青石砌成的浴池。浴池旁邊有一紅一綠兩條繩子,兩條繩子上各墜著鈴鐺。
賀庭州拉動浴池旁邊的紅色
繩子上的鈴鐺。
過了不到半刻鐘,就有細細的水流注入池子中。
雁翎看得目瞪口呆。她在賀家這么久,雖時常沐浴,但也只是用浴桶,未曾見過這等好物。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些。
那浴池距離架子床不過數尺的距離。雁翎手足戴著鎖鏈,活動范圍有限,但堪堪可以夠著浴池。
熱水注入浴池,水汽氤氳開來,雁翎鼻腔發酸,一時間懊喪又委屈。
放好了水,賀庭州抱她去沐浴。
鎖鏈響個不停。
雁翎低頭在他肩頭咬了一口,眼淚無聲地掉。
賀庭州仿佛毫無所覺,只手臂肌肉一緊,若無其事地將她放進浴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