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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溫和體貼模樣。
雁翎心念一起,匆忙伸臂抱住了他。
鎖鏈聲叮當直響,她人仍在架子床上,兩條手臂卻緊緊環住賀庭州的腰不放。
“嗯?”賀庭州眼簾低垂,視線微微下移,見她皓腕如玉,橫在他腰間,腕上還戴著鎖鏈,“怎么了?不舍得我走?”
“我想和你一塊兒去。”雁翎將臉頰貼在他背后,甕聲甕氣道,“新婦總要見公婆的,我們一起去給長輩敬茶。”
然而,賀庭州只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歇著,我很快就回來。”
雁翎也不氣餒,立刻軟語提起另一個請求:“那你別開殺戒,我害怕。”
說著,她腦袋在他后背蹭了蹭,像是只依戀主人的小貓在撒嬌。
兩人心知肚明,她說的是沈驚鴻等人。
賀庭州不置可否,只回身親了親她的臉頰,語氣寵溺:“好好待著,等我回來。”
隨后大步離去。
開門之際,他清楚地聽到身后雁翎捶床時鎖鏈發出的聲響,無聲地勾了勾唇。
她小心思多,會見機行事。別看她昨晚乖順,未必是真的心甘情愿。
正因如此,他更不可能輕易解開鎖鏈。
……
賀庭州走后,房中只剩下雁翎一人。
新房布置得很好,一應物品俱全。
但她身上戴著鎖鏈,只能在架子床附近活動,又有什么意思?
和監牢里的犯人完全沒有區別。
雁翎扯了扯身上的鏈子,鎖鏈叮當直響。她覺得煩悶,干脆躺下來,闔上了眼睛。
一瞥眼,看見兩個并排放著的枕頭,她拿起一個便丟到了床角去。
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里不斷地閃現,二哥被抓已是板上釘釘,不知道楊紀、方成他們現下如何。
但愿他們沒被抓到。
雁翎重重地嘆一口氣,她現下雖不得自由,但好歹性命無憂。與她相比,明顯二哥那邊更危險一些。
她要怎么做,才能在賀庭州手上為二哥爭取更多的生機呢?
……
昨日事情多,婚禮也辦的特殊。今天一大早,賀家眾人就齊聚松鶴堂,等著一對新人露面。
然而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新婚夫妻的身影。
老夫人放心不下,兩次派人去問情況。
將近辰正,賀庭州才姍姍來遲。
“怎么只有你一個人?”看見他,老夫人皺了眉,“泱泱呢?她,她還沒醒嗎?要不要請個大夫看一看?”
——昨日昏迷著拜堂還能說是不想錯過吉時,可若一直不醒,那問題就大了。
定國公也問:“是啊,二郎,怎么不見新婦?”
賀庭州微微一笑,緩緩說道:“她醒了,只是昨天受了驚嚇,夜里又累到了。我就沒讓她過來。反正家里人都認識,今日的新婦茶,先記下,以后再說吧。”
對于他這番說辭,老夫人將信將疑,但視線一轉,見孫子接近耳側的脖頸處有一道已經干涸的血痕,像是指甲所劃。
再定睛一看,只見二郎嘴唇也上有一些不太明顯的異樣。
明明昨晚還沒有的。
注意到這些細節后,老夫人咳嗽兩聲,含笑道:“那也行,昨天確實嚇人,讓她好好歇著吧。”
話音剛落,站在角落里的溫縈小聲嘀咕:“她哪里有受驚嚇?明明是她和別人一起……”
她話未說完,賀庭州冰
冷的視線已掃了過去:“溫家表妹說什么?”
他眸光幽若寒潭,就那么直直地落在溫縈身上。
溫縈心中一凜,不由地瑟縮了一下:“沒,沒什么。”
她暗恨自己嘴快,昨日之事歷歷在目,她還記得自己當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她一時鬼迷心竅配合著假裝新娘,二表哥沒聲張,沒追究她,都已是大幸,怎么還敢多舌?
溫縈平時反應不算迅速,但這會兒思緒轉的極快,結結巴巴地補救:“我,我是說秦泱,啊,我是說二表嫂她膽大心細,吉人自有天相,就算受了驚嚇,也不會有事。”
說完,她扯了扯嘴角,在心里為自己豎起大拇指。
“嗯。”賀庭州微一頷首,對她這副表現還算滿意。尤其那句“二表嫂”更是深得他心。
見他神色和緩,溫縈長長出一口氣,后知后覺發現脊背已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