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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似乎并不是壞事?
思及此,阮蓁定了定心,回說:“他是我表兄,難道我還能眼睜睜看著他遇害?若是易地而處,表哥也一定會救我的。”
玲瓏將門廊下的小丫頭打發(fā)去端藥,剛進門就聽見這話,不由得嗆了一句,“小姐,你快醒醒吧。”
阮蓁目光橫過去,“怎么說?”
玲瓏接話道:“小姐是為救表公子受的傷,可表公子除卻頭一天大夫來時在,這后面整整三日,可是連面都不曾露過。”
聞言,阮蓁為垂下睫毛,作思考狀。
這看在蓮清眼里,卻是為情所傷的落寞,當即用手肘頂了頂玲瓏的肩膀,示意她閉嘴,又寬慰道:“小姐你別聽她瞎說,表公子畢竟是在衙門里當差的,大理寺又不比別處,哪有那么多的空閑,再加上小姐一直昏睡不醒,表公子縱然來了,也是毫無用處,不過此番小姐醒過來,表公子定然會來看小姐的。”
這倒也算是說得過去。
但玲瓏卻是翻了一個大白眼,“你別再給他找借口,縱然他人不到,關心總該是到的,且不論國公夫人一水兒的藥材補品送過來,老夫人也專門派人過來看望過,便是一向和小姐不對付的連小姐也送了藥材過來,怎偏就表公子這個當事人什么表示也沒有?”
聽到此處,阮蓁心中微漾。
這不像是楚洵的作風。楚洵其人,雖說對任何人都冷淡疏離,但該有的禮節(jié)卻是不會少的,絕不會叫人拿住話柄。
除非這當中有什么隱情,或許她可以再見到楚洵后猜度一二。
得知阮蓁醒來,姨母很快便來看她,拉著她的手說了一籮筐感激的話,又送了好些個藥材、布匹、奇珍異寶過來。二房的楚桐、楚清也都特意來看了她,便是連趾高氣昂的連玉枝,自己沒出面,也叫人送來了好克化的糕點過來,老夫人更是豪氣地送了一根百年野山參。
但,直到溪山院落鎖,楚洵卻始終沒露面,人未到,禮也不曾到。
這下子,阮蓁卻是更加篤定,一定有什么緣故在,才叫楚洵刻意躲她這個“救命恩人。”
然玲瓏和蓮清卻不這么想,只當楚洵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蓮清性子穩(wěn)重倒是還好,只憋著生悶氣,偏那玲瓏是個直腸子,便一直在那罵罵咧咧的。
聽得阮蓁頭直突突,伸著手揉按著太陽穴。
蓮清看在眼里,只當她被表公子傷透了心,便拿了一匣子珍珠上前寬慰道:“小姐你看,這是國公夫人送來的珍珠,就這品相,若是在江州的珠寶行,少說能賣五百兩銀子。除了這匣子珍珠,奴婢見那些藥材也俱是不菲,單就老夫人那根百年野山參,只怕也能值個三百兩銀子。”
大約是從前在鄉(xiāng)下苦怕了的緣故,小姐最是喜歡錢銀。
果然,小姐聽后,眉眼頓時松散開來,“快給我說說,還有甚么值錢的,全都歸攏好,改日你尋個空出去,全都給我換成銀錢。”
不只是銀錢,還有謝家的婚事,有這等大恩在前,楚家再無可能不管她。
這又有銀子賺,又能解了她目下的難處,阮蓁便也不去琢磨楚洵為何躲她了。
卻說另一邊,沈氏聽聞阮蓁醒來,楚洵卻并未前去探望,本是想要直接前去問一問緣由,后來又想到自家兒子慣來是鋸嘴的葫蘆,問了也是白問,便干脆將楚洵跟前的昌平給叫了過來。
沈氏開口便問:“你們主子爺可知道表小姐醒了?”
昌平低下頭,吐字清晰道:“夫人派連翹來稟時,公子就在書房里頭,想是聽到了。”
沈氏又問:“那你家公子為何不去瞧一眼表小姐,表小姐可是為他受的傷。”
昌平這話可不敢接,只將頭再低了一些。
沈氏無可奈何,只得換了一個問法:“那你家世子爺,如今在做什么?”
國公夫人以前也關心世子爺起居,世子爺從未避諱過夫人,昌平知道這是不用避諱
的,便直言道:“公子新得了一盆叫做抓破美人臉的月季,一從衙門里回來,便在書房作畫。”
沈氏原本還想說,若是他是在忙公務,倒是也還有個說法,可他竟然有閑心作畫,卻沒空去看望救命恩人,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又不能罵自家兒子,便將火氣發(fā)在了昌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