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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猶豫著,蓮清也帶著照雪齋其他的丫頭沖了進來。
一進來,蓮清就轉(zhuǎn)過身,捂著眼睛道:“我不是故意沖撞小姐的,我見玲瓏進來了,以為你們沒有不便,這才......”
頃刻間,除了玲瓏所有丫鬟皆齊齊轉(zhuǎn)身,阮蓁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經(jīng)過這一晚,只怕她要坐實了狐媚子的名聲,和男人鬧將起來,竟然連起火了也不知。
等火撲滅,主屋依然是狼藉一片,短時間都無法住人,阮蓁和楚洵不得不擠在東廂——原本沈氏給她未出世的孫子準備的房間。因為是小孩兒住的,所以床鋪并不大,兩個人并排躺著,中間只放得下一本書,甚至連兩床被褥也放不下,只得擠一個被窩。
阮蓁因擔(dān)心今日的事情傳出去,便總也無法入睡,她扯了扯楚洵的袖子,“表哥,你快想想法子,別讓今日的事傳出去,該是要壓下來才是。”
楚洵
眼皮子也未掀一下,只口吻平淡道:“這么大的火,只怕整個府中的人都看到了,我又不是神仙,你讓我怎么壓?再說了,不過是起火,又不是什么殺人越貨,有什么怕人知道的?”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楚洵假作不知,只問:“那你說的什么?”
阮蓁回道:“當(dāng)時那么多丫鬟在,而你和我那時候……卻連起火了也不知,傳出去,那些嚼舌根的,還不知怎么說我們。”
楚洵依舊是個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夫妻之間,關(guān)起門來,不就那么些事兒,你怕什么?再說了,當(dāng)時我不是把你都遮嚴實了?”
阮蓁擰了他一把腰間肉,“你當(dāng)然不在意,你是男子,世人頂多說你一句風(fēng)流,而我,卻要被她們口誅筆伐。我不管,這事兒是你惹起的,你須得給我把這事兒壓下去。”
楚洵想了想道:“這些丫鬟的嘴倒是好封,但這起火的原因,你預(yù)備怎么說?”
阮蓁道:“這還不簡單,就說是侍候的丫鬟,喜燭沒有放穩(wěn)當(dāng),剛好掉落在衣物上,這才著的火。”
楚洵又道:“若是這樣,得有一個人擔(dān)責(zé),你預(yù)備推誰出去頂罪。”
阮蓁想也沒想就道:“當(dāng)然是玲瓏,這丫頭管著內(nèi)務(wù),也不把燈架移開些,靠著床榻和衣柜,不起火才叫怪。壞我好事,活該她受罰。”再一個便是,上回也是她引謝卿山去白雀庵,差點害她苦心孤詣的一切付諸東流,簡直是她命定的克星。
聽得這話,楚洵倒是撐著手臂起身,借著月光,側(cè)著身子打量著夜色中的阮蓁,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哦,壞你的好事,壞了你什么好事?”
阮蓁這下不說話了。
兩相沉默了一陣,還是楚洵先開口,“蓁表妹,今日是我不對,我承認表妹對一個男子而言,的確是很有誘惑,即便是我這樣的,也一時沒能忍住。但我更深知,我不應(yīng)該如此對你,我們?nèi)羰怯辛诉@樣的牽扯,將來分開與你而言就太殘忍了,你也不好再嫁。為此,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我也向你保證,從今以后,這樣的事再也不會發(fā)生。”
這是什么意思?
提起褲子不認賬?
不,雖然他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透露著這樣一個事實:即便他們兩個今夜圓了房,他們也是會和離的。
這人還真是可惡至極!
但她還是不相信楚洵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便確認道:“聽表哥這意思,便是今夜我們圓房,將來你我還是要分開的?”
“是。”
楚洵沒有打算騙她,還真是個坦坦蕩蕩的惡人。
阮蓁氣結(jié);“那若是我不小心懷了孩兒呢,表哥還會跟我和離?”
楚洵道:“不會。”
頓了頓,他又道:“但蓁表妹未免太高估自己,就你那體弱多病的身子,還想一次就懷上孩兒?”
很好,不但這么不要臉,竟然還要反過來嫌棄她身子弱,不利生養(yǎng)。
阮蓁突然側(cè)過身來,照著楚洵的鼻尖就咬了過去。
“嘶。”楚洵冷斥道:“你是屬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