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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煩惱著,有人在車外敲門,“我可以進來嗎?”
是楚洵的聲音。
阮蓁將紙條撕碎,扔進了碳爐子,而至于那個香囊,則被她藏了起來,這才去給楚洵開門。
楚洵冷著臉問他:“方才可是嚇著了?”
第37章
黑暗中,阮蓁看不清他的臉,但聽聲音還算平和。
她輕聲道:“我還好,倒是表哥,方才可有受傷?”
楚洵淡淡道:“無事便好,我走了,你早些歇息,明日一早還要趕路。”
阮蓁回說:“好,表哥也早些歇息。”
但當阮蓁重新躺下,這人都還并未離開,阮蓁打了個哈欠,問:“表哥,你是要留下來嗎?”
楚洵卻并不回答,開始在窗邊的矮柜翻找著什么,黑燈瞎火的,阮蓁都替他著急,“表哥,你要找什么,可要我給你點燈?”
楚洵道:“不必點燈,我找我的私印,一會兒就好,你先睡。”
若非阮蓁親眼見過昌平拿出他的私印,還真信了他的邪,他磨蹭著不肯離開,到底是為什么?
阮蓁今日實在乏了,也懶得去琢磨,只隨口道,“那表哥慢慢找,我先睡了。”
說罷,便翻了個身,背對著楚洵睡覺。
不幾時便昏昏欲睡。
突然,一陣喧嘩將她吵醒,險些將她嚇得從榻上滾下。
阮蓁從榻旁的小幾下摸出火折子,點燃了幾上的燭火,這才發現楚洵將抽屜的物件一股腦兒倒了出來。楚洵的鼻煙壺、常用的玩器,書鎮、書簽,還有她的首飾匣子、銀錢箱子、汗巾帕子,亂糟糟地堆了一地。
她忽然明白了,這人恐怕是白日里受了委屈,如今存心來找她的茬,主打一個他不好過,也不讓別人好過。
但她今日真不想同他理
論,一來是的確困了乏了,二來也想讓這事先冷一冷,氣頭上有時候話趕話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阮蓁忍著怒氣,披著外袍起身,將那些東西一件一件放回去,“表哥,若是實在找不到,可否明日再找?妾身實在困得不行。”
楚洵專心地翻撿著,目不斜視的,連看也沒看阮蓁一眼,“那你先睡,我再找找。”
這還沒完沒了上了?
彼時楚洵手中捏著一把象牙扇,她倏然將它搶過來,一下一下地扇著心中的火氣。
楚洵今日似專跟她過不去,將折扇從她手中奪走,“這是御賜之物,小心別弄壞了。”
阮蓁再也忍不住,登時就扁了扁嘴,將哭未哭的。
只她還未哭出聲,這人便又冷聲制止她,“不許哭。”
哇地一下,阮蓁便哭出聲來,背脊一抽一抽的,不時用帕子擦拭著眼眶,大有哭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楚洵奪過她手中的帕子,重重將扔在地板上,諷刺道:“你今日闖出這樣大的禍事,我尚且還沒有發作你,你卻是先委屈上了?”
看來這人是來找她吵架的。
阮蓁抽抽噎噎地看向他,“今日的事難道能怪我嗎?”
女子眼眶紅腫,似爛桃兒一般,楚洵不忍直視,他別開臉去,冷笑道:“那不然怪我?”
阮蓁也不是吃素的,“那按照表哥的意思,韶華公主、宛平縣主癡戀表哥,也都是表哥的錯?”
“怎能一樣?我對她們可沒有半分心思,可你對他明顯有情。”
阮蓁矢口否認,“我做夢都想著嫁給表哥,又怎會做對不起表哥的事?”
說罷,又怕楚洵不信,還直接撲入他的懷里,依戀地將臉蹭向他的掌心,像一只溫順的貓兒,企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博得主人的垂憐,“表哥,你可以懷疑任何事,唯獨不可以懷疑我對你的心,不然我會傷心的。”
男子無情地抽回手,“巧言令色。”
卻是個不相信的態度,不得已,阮蓁只能抬手發誓,“我可以對天發誓,若是我阮蓁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也許是這個誓言太過毒辣,楚洵終于是軟了嗓音,“蓁蓁,你讓我先冷靜冷靜,等過幾日我們再談。”
阮蓁都懵了,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她怎么覺得男人心才更難猜?
想方設法要找茬的是他,如今要逃避的也是他?
但或許,這人是在欲迎還拒,等著他去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