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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洵呢,阮蓁轉眸過去,就看著楚洵也正望著遲音鐘。
阮蓁扶額,她分明是來捉奸的原配夫人,如今怎地像是成了他們兩人的媒人,將他們兩人暌違多年的情愫給重新連了起來?
她可不想繼續在這里,看這一對老情人再續前緣,甚至很是沒有風度地就路過了遲音鐘,連招呼都沒打,捂著面紅耳赤的臉羞憤地離開。
阮蓁一走,遲音鐘指了指阮蓁離開的方向,也很是尷尬地開口,“文仲,你不用去追嫂夫人嗎?”
楚洵并不知阮蓁是一個人來的,只當外頭還有人陪,倒也沒有放在心上,“讓她冷靜冷靜也好,省得一天到晚胡說八道。”
遲音鐘不確定地問:“胡說八道?”
楚洵只當沒瞧見她眼中的期許,毫不留情戳破她死灰復燃的希冀,“我讓她念書,不過是為了讓她以后能夠更好地教養孩兒,她倒好,好心當作驢肝肺,還吃起了沒來由的陳年老醋,你說是不是胡說八道?”
遲音鐘連聲道是,只將公文放在了楚洵的案頭,便匆匆地走了。
遲音鐘這兩刻鐘的功夫,心緒可謂是跌宕起伏,再這樣下去,別楚洵的調令還沒有下來,她便要被他們兩夫妻弄瘋了。
且看起來,楚洵那個小妻子,并不是個知書達理的,萬一在衙門里鬧起來,她的名聲也就算是毀了。
思索再三,遲音鐘回到自己的屋子,提筆寫起了辭呈。
卻說阮蓁出了大理寺,直接上了來時賃的馬車。
然而,與來時的路不一樣,馬車越走越偏,等阮蓁發覺不對勁時,她已經被兩個侍女看似攙扶,實則挾制地請下馬車,入了一間酒樓。
似是察覺到了女子的僵硬,右手邊的侍女道:“阮小姐不必擔心,我們主子是阮小姐的故人,不會傷害阮小姐。”
阮蓁重新打量了一眼這兩個侍女,穿著的衣料皆是綢緞,發絲也養得極好,氣度風貌絲毫不輸尋常大戶家的小姐,竟是和姨母跟前的連翹一般體面了。
這說明,這個要見她的所謂故人,門第至少不低于英國公府。
阮蓁仔細想了想,倒還真有一個,安國公府的蘭衍。
但蘭衍和她也不熟,且作為楚洵的好友,單獨約見她并不合適。
可除卻蘭衍,她的確是不記得有甚么故人,還能有這個排場的。
但等到了二樓,兩個侍女推開雅間的門,一只熟悉的貍花貓突然跳出來,阮蓁便明白了今日等著她的誰。
是謝卿山。怎么就是不肯放過她呢?阮蓁頹敗地想到。
那貍花貓經過幾次會面,已經把阮蓁當做了朋友,圍在阮蓁的腳邊不肯走。
“叫姐姐。”男子低沉的嗓音響起。
“喵……”富貴聽話地叫了一聲,而后兩只后腳站立,揚起兩只前腳要阮蓁抱它。
這家伙可比它主人可愛多了,阮蓁彎腰,一把抱起貍花貓,順著它的毛進了屋,看也沒有看謝卿山一眼,徑直往離謝卿山最遠的地方坐去。
剛要坐下,便有尖細的嗓音想起,“大膽,見了太子殿下,竟不行禮?”
太子?
阮蓁堪堪一抬眸,映入眼簾的首先是紫地五爪龍紋袍,再是那張熟悉的臉,他臉有些發白,看來還在病中。
是了,上回他在千軍萬馬中取了敵軍主帥首級,不可能是毫發無損的。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什么時候成了太子?他不是江州府臺家的三公子嗎?
方才那個太監,見阮蓁愣愣站在原地,并沒有要行禮的意思,抬腳就要前去訓斥,卻被謝卿山擺手阻止了,“劉公公,你們先下去吧。”
話音落,幾個太監并接侍女皆屏退在外,屋里頭只剩下謝卿山主仆以及阮蓁。
“蓁蓁,上回我有事耽擱,并沒有出現在夫子廟,但不代表我就不追究你失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