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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逼死夏侯清的第一任丈夫。夏侯清狠毒了皇帝,否則也不會在生下兩個皇子之后還要逃跑。
好容易過了十幾年的太平日子,若是再被皇帝搶回去,豈非又要回到從前暗無天日的日子去?
實在太過狠毒。
“你敢。”謝卿山恨得是咬牙切齒,“你不怕被碎尸萬段,你盡管去做,我還怕你不成?”
你看,這人哪怕是個瘋子,也有他的弱點。既然有弱點,那便不是無堅不摧的。
楚洵得逞地一笑,還甚是僭越地拍了拍謝卿山的肩膀,“殿下放心,只要殿下能高抬貴手,放過下官的妻子,下官自然也不是多事之輩。”
頓了頓,他搭在謝卿山肩上的手,用力地往下一暗,眼神也為之一陰,“可若是殿下依舊一意孤行,那本官也不介意玉石俱焚。”
說完這句話,楚洵也不再理會謝卿山,只慵懶地起身往回走。
不過在離開涼亭侯,楚洵又回頭瞥了謝卿山一眼,見他正氣急敗壞地摔他方才坐過的凳子,唇角微微一勾。
這一幕,許多人都看在眼里。
大理寺卿梁宏業(yè)心想,這個楚少卿有些能耐啊,能夠把太子氣成這樣,還能全身而退。
裴閬卻是在想,主子爺何時也這么不理智了,惹怒瘋子對他有什么好處?
唯有對楚洵知之甚深的昌平,又去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爺,見他依舊是氣定神閑,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便明白這事情不簡單。
果然,等主子爺出了大理寺,先回了一趟國公府,一到照雪齋,便招來眾多心腹議事。
昌平打眼一掃,書房內(nèi)黑壓壓地坐了十幾個人,其中還有兩個昌平?jīng)]見過的生面孔,看來這次要議的事不小。
等所有人都到了,楚洵這才道:“現(xiàn)如今遼國南下,大梁已連失兩城,可各位叔伯卻還在爭權奪利,我實感痛心,為今之計唯有我楚家人才能力挽狂瀾,叔父雖堪大任,卻終究是老了,并非長久之計,我楚家也需再出一位戰(zhàn)神,方才能鞏固朝堂地位。而我又被太子視做眼中釘、肉中刺,只怕便是我肯立生死狀,皇上也未必讓我上戰(zhàn)場,當下我們能指望的,便只有我大哥一人。”
眾人沉默一會兒,裴閬道:“可即便是大爺,如今不過是個校尉,皇上又有想收服楚家軍的心,只怕是不肯。”
自從楚洵襲了爵位,府中稱呼都往上抬了抬,原來的大公子,現(xiàn)在都稱為大爺。
昌平卻期待地看向楚洵,依著自家主子的性子,事情沒有把握,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
然后,他就聽自家主子說出一個驚天計劃,“所以,我需要安排一場刺殺。”
“我父親前腳才出家,太子后腳就搶我妻子,若是他再想置我于死地,楚家軍我那些叔伯,都是跟著我父親出生入死幾十年的人,哪里忍得下這口氣,自然是要恨上太子和皇上。
因而,不管是誰去到邊關,想要統(tǒng)領楚家軍,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只能是無功而返。
僵持一段時日,我想皇上一定會點頭由大哥統(tǒng)帥。”
眾人聽得一陣唏噓。
昌平道:“可是太子也好,皇上也罷,都不是好糊弄的。”
楚洵點了點頭,“所以,我需要的是真刺殺,而并非假刺殺。”
說到此處,他看向裴閬,“所有侍衛(wèi)中,你的箭術最為高明,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裴閬應下,又問:“什么時候行動?又該如何部署?”
楚洵摸了摸脖頸上的血痂,勾起一邊唇角邪性地笑笑,“不著急,有人會忍不住的,到時只需你帶人渾水摸魚即可。”
話音落,昌平嚇出一聲冷汗,也是這時,他才明白,下晌在大理寺,為何主子爺會故意激怒太子。
只怕這時,就在部署這次刺殺。
不,應該是從挽弓向太子放箭開始,他便已經(jīng)在籌謀這個計劃。
因為茲事體大,等所有人都離開書房,昌平便問楚洵:“那這段時間,甜水巷那位如何安排,若是主子爺受傷,可要告訴她實情?”
楚洵聽罷,唇角浮現(xiàn)一絲詭異的笑容,“告訴她做什么?這個女子,騙人成性,屢教不改,也是時候讓她受些教訓,體悟體悟被騙的感受。更何況,我也需要驗證一些事情。”
看她是否值得他為她搏命。
原本,他是有計劃讓她吃些苦頭的,奈何今兒鬧出懷孕風波,見她著實可憐,便忍不住跟她透了底,表明會再娶她進門。可這人做錯事,若是不受到任何懲罰,下一次她便還敢,不得已,他只能另尋他法。
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再給她一些甜頭,否則魚兒未曾上勾,只怕便先嚇跑了。
自從太醫(yī)來后,窗戶封條便被拆了,阮蓁也被允許出屋,雖然依舊是不能出院門,但好歹能在院子里轉(zhuǎn)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