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爾不僅要給他一束火把,還要讓他一直住在春天里。他踮起腳在鐘懸唇上飛快地蹭了一下,直勾勾地盯著他說,“我撿到了,你就是我的了,聽到沒有?”
鐘懸神色微怔,不存在的心臟好像越跳越劇烈。
他的身體深處空缺了一塊,經年日久地有風灌進來,從他胸口空蕩蕩地穿過,只留下寂靜的風聲。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什么東西能填補這個空缺,此刻卻有一種滿到溢出來的幻覺。
他問:“這么霸道嗎?”
晏爾“嗯”了聲,仰著臉亮晶晶地看著他。
他說話的模樣像只生來就擁有一切的驕傲小貓,即便面對比他更高大更矯健的獵物,也毫無畏懼地想要占為己有,“鐘懸,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想帶你回家你就要跟我回家,在不在乎是我的事,由不得你來選——”
話還沒說完,鐘懸按住了他的肩膀,兩個人的站位倏然對換。
晏爾被抵在墻上,鐘懸湊得更近了,口袋里的墨鏡硌得他胸口疼。
冰涼的手指埋進了晏爾的頭發里,鐘懸側過頭,再也不想忍耐般吻上他的唇,涼而軟的唇舌喂進他濕熱的口腔。
晏爾一怔,混亂的心跳讓他大腦有些暈眩,臉頰剎那間變得滾燙。
熱意從臉燒到了肺,燒得晏爾要缺氧了。他的齒關松得更開,雙手攬上鐘懸的脖子,不甚熟練地咬了鐘懸一口,下一秒就被咬回來。晏爾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顆糖,被他含在嘴里不停地吮咬舔弄。
分開時,晏爾的頭發亂了,嘴唇亮瑩瑩的紅,鐘懸的衣服也被抓出了褶,他們對視一眼,很快又分開,都有點臉熱。
鐘懸無意識地往旁偏了一步,晏爾警覺抬眼,揪著鐘懸的領口拽回來,明明是很強硬的姿態,眼神卻像是不安的貓,問他:“你要去哪?”
鐘懸說:“不去哪?!?
“你現在是我要養的鬼,不準再——”
鐘懸很輕地笑了一下,垂頭蹭晏爾的鼻尖,近乎縱容地承諾道:“嗯,哪都不去,只給你養?!?
晏爾拉著鐘懸回到客廳,電影放完了,客廳的燈亮著,那個講對彼此的第一印象的游戲似乎已經結束了,可是誰都沒有離開。
班長和劉子堂他們幾個人面面相覷,眼睛無措地游移,氣氛有些古怪。
晏爾出現后,他們整齊劃一地齊望過來,眼神很奇怪,抱歉與尷尬交織在一起。
晏爾差點要以為被他們撞破了什么,隨后,他就看到更抱歉、更尷尬的狗丞相,和地板上碎成兩半的羊脂玉平安鐲。
它縮著腦袋,黑眼珠骨碌碌轉,一會兒瞅瞅碎鐲子,一會兒偷瞄晏爾的表情,尾巴僵在半空,要搖不搖的,爪子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晏爾面無表情地問:“你干的?”
可卡布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咧開嘴露出心虛的傻笑。
晏爾蹲下來,不顧可卡布抗拒的爪子把它拖了過來,搖晃著它的小狗腦袋說:“壞狗,這個很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弄弄討厭你,要是被他知道了是你弄碎的,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把你帶出去丟掉,你這只笨狗以后就要翻垃圾吃了!”
可卡布汪都不敢汪一聲,討好地舔了舔晏爾的手。
班長撿起鐲子,走上前說:“不好意思啊耳朵,我們也有責任,你出去的時候沒有看好它,這個鐲子很貴嗎?不然我們——”
“沒事,是我自己沒放好才被它撞下去的,跟你們有什么關系?!标虪柦舆^那兩半鐲子,摔得挺完整,還能拼在一起,他說,“我找師傅弄個鑲金修復一下還能戴,不算徹底壞了?!?
他站起身,先看了垂眸盯著碎鐲子的鐘懸一眼,轉頭對班長他們說:“很晚了,都去休息吧。我就不在這兒留宿了,一會兒有車來接我回去。”
班長點點頭,其他人也都困了,跟他一起上樓休息,大廳里只剩晏爾和鐘懸兩個人。
晏爾坐在沙發上,用冰涼的白玉碎片貼了一下鐘懸的手背,仰起臉問他:“還會痛嗎?”
鐘懸搖了搖頭,剛要問他之后怎么辦,就見晏爾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表情無辜而天真,天真到簡直有些眼熟——是奶牛貓作妖之前的經典表情。
下一刻,晏爾理智氣壯地伸手,朝他要債:“都怪你,賠我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