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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得攝像頭還在拍,冷不丁地瞪了他一眼。
薄邵天卻看著他的視線,微微笑開了。
他手里正拿著一串羊蝎子,壓低了嗓音跟方熙年說:“小方老師,這是我第一次錄綜藝。”
“……?”
“我不太懂。”
小方老師正在整理行李,沒搭理他。
“所以……?”
“所以,你不能不管我。”
薄邵天說完,又把手里這串剛烤好的羊蝎子送到了方熙年手里,用自以為只有二人能聽到的嗓音,哄他:“不生氣了。”
手里的羊蝎子還冒著滋滋的熱氣。
方熙年沒好氣的瞪了薄邵天一眼,他心說你還不懂,就這么一會功夫你搞了多少熱點了。
但面上還是敷衍的嗯了一聲,咬了一口羊蝎子,含混不清的回他:“嗯,小方老師罩你。”
夕陽黃昏里,薄邵天系著圍裙——他特地從家里帶來的——看著吃得兩腮鼓鼓的方熙年,淡然的笑了笑。
【張愛玲說:曖昧是兩個人戀愛中最好的時刻,你猜不到我,我也猜不到你。】
【前面的,離婚了也能曖昧嗎?】
【離婚了才最曖昧!!!】
第4章
方熙年也不是個瞎子,吃烤串的間隙也偷瞄了直播間那些彈幕幾眼,看到上頭一水的說他倆曖昧,有些無語地聳了聳肩。
這要是都曖昧了,那要是知道他們離婚前一晚還——
大概是夜幕降臨下來,晚風(fēng)吹得人陣陣發(fā)冷。
薄邵天收拾殘局的檔口,也找工作人員拿了條毯子來,走到方熙年身后去給他披了上去。
他這一天的示好方熙年也不是沒看在眼里,但他還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地哼哼:“不是說不慣著我了嗎?”
薄邵天倒是從善如流,淡淡一笑,糾正他。
“我的意思是,我們離婚了。”
“嗯哼。”
“所以,不會當做法定伴侶慣著了。”
方熙年沒聽懂他意思:“那當做什么?”
晚風(fēng)揚起風(fēng)沙,林源源那一對兒在一邊嘻嘻哈哈的,抱著吉他仿佛迎著海浪與晚風(fēng),唱著什么抒情的歌。
林源源剛出道那會,似乎是唱的搖滾?還是民謠?方熙年想到。
“方熙年。”
薄邵天看著他,只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方熙年。”
他只是念出他的名字。
仿佛已經(jīng)給出了問題的答案。
“晚風(fēng)啊~撩撥著情人心上的弦~”
“彈一曲~把你帶到我身邊~”
……
晚風(fēng)陣陣地吹。
林源源在篝火旁慢悠悠地唱。
方熙年看著薄邵天,他有時候不太能弄得懂薄邵天。不過薄邵天那種人,也不需要弄懂。
林源源那邊嘻嘻哈哈的,也終于注意到了角落里吹風(fēng)的方熙年二人,倆夫夫?qū)σ曇谎郏醯乇е麄冏哌^來。
“背著我們說什么悄悄話呢?”林源源身上還背著一把電吉他,乍一看還有點搖滾的意思。
方熙年沒好氣地掃他一眼,琢磨著這到處架著機子錄著呢——雖說直播停了,但攝像應(yīng)該還在——能說得了什么悄悄話?
面上還是笑了笑,反過來揶揄:“哪兒呢。我們這不是不打擾你們秀恩愛么。”
“你倆可真不像來離的。”
方熙年銳評。
“怎么不像了?!”
林源源瞪圓了眼睛,急忙反駁:“喂喂喂!是離婚了又不是結(jié)仇了,一定要苦大仇深老死不相往來嗎?”
“都是成年人了,分開不應(yīng)該體面一點?”
說著,林源源還撥了一下吉他,送給了自己一首《體面》。
方熙年等他一曲終了,看著他冷笑,說:“你說得對,不過我之前看過一句話——”
“哪有什么和平分手?”
“不過是有一方負重前行。”
方熙年冷不丁的嘲諷,氣得林源源瞪大了眼睛,但轉(zhuǎn)瞬他又拽著他前夫周日朗笑了起來:“你看,我就說吧,方熙年這張嘴毒得很。你可別惹他。他跟條瘋狗一樣。”
周日朗只是笑,不動聲色地將他的手扒拉下來。
林源源從包里掏出一盒煙來,抽了一根出來銜在嘴里。
方熙年下意識地朝薄邵天掃了眼去,收回視線時他皺了皺眉,朝林源源嘖了一聲:“真行,攝像機還錄著呢,就開始抽了。”
林源源沒想到這人會在這事上嗆他——他還想分他一根呢,拿煙的手一頓,就聽方熙年慢慢悠悠地繼續(xù)嘲諷:“你一天不抽那玩意兒能死是不,做點好事吧,你這多抽幾根,后期老師頭發(fā)都得掉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