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施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白拼接的校服匯聚成寬廣的汪洋,無人機從上空飛過,遠處的白墻上掛著橫幅,紅底黑字寫著“高考在向你招手,開啟新生活的起點!”
升旗儀式結束,校長上臺講話,臺下學生嘰里呱啦地聊著天,直到他的一席話結束,季不寄僅聽清結尾的那句:“請同學們在這最后的百日里,誓死拼搏,贏得未來!”
他無精打采地扣著指甲,一切即將落幕,都該結束了。
校長講話結束后,是優秀學生代表發言。主持人話音一落,時恩賜母親戳了戳他的胳膊,悄悄問道:“發言人是不是小季呀?”
時恩賜搖搖頭,他不清楚發言的代表人是誰,但至少不會是退步學生代表季不寄。
主持人走下臺去,一位學生不緊不慢地走上主席臺,他格外生疏地動了動麥克風,發出陣陣刺耳的嘯叫。
“喂喂喂,麥克測試——”
高三級隊有近千名學生,時恩賜不認識這個人,他不甚在意地偷摸玩著手機,被母親拍了下手腕:“別玩啦,好好聽講。”
時恩賜聽話地收了手機,他仰起頭,因為離得主席臺很近,他可以輕易看清楚臺上人的模樣。
這人的容貌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他的確未在級隊里見過這學生。電光火石間,時恩賜掃見他抬袖時,那件不合身校服的寬大衣袖內側,縫有一個白色花型圖案。
“咳咳。”主席臺的少年開腔道:“請問楊白玉女士在現場嗎?楊白玉女士。”
時恩賜的母親忽被喊到名字,不明所然地舉起手。
“噢噢,我看到了。時恩賜的媽媽您好,我是咱家時爸爸的私生子宋乞,dna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您可以催一下您家先生盡快處理我的申請嗎?”少年彬彬有禮地說道,他的語速飛快,語畢的下一秒,便被負責人拽下了臺。
如一顆巨石砸入水底,水花四濺。臺下的眾人皆為愕然,紛紛議論喧雜起來。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出鬧劇?
僅僅是一剎那,時恩賜身旁的母親驟然倒地。眾目睽睽之下,她失了血色,意識全無。
時恩賜慌了,他感受不到母親心臟的跳動,滑開手機去打120,手抖得幾乎要握不住手機。
救護車趕來之前,他拼命回憶著急救知識,只恨自己把急救課當水課,學無不術,玩玩鬧鬧。
而人群盡頭的季不寄,黑眸平靜,似是早有所料。
時恩賜的腦海中閃過那朵白色曼陀羅。
過于刺目。
——
“哥,如果沒有你,就不會有今日的我。”
宋乞用相似的神情和亮晶晶的眸子面朝季不寄,眼底堆起甜美的臥蠶,神情無比專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季不寄一個人。
季不寄壓下頭,不去看他的眼睛,卻瞟見那張飽滿的唇瓣一張一合,如狡猾的小孩子偷偷放飛了一只氫氣球般,輕輕翕動。
“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
事實證明,拿錢砸人是不對的
第17章 你簡直陰魂不散…
季不寄中午的咖喱飯沒吃完,回到宿舍又泡了袋辛拉面。調料裹滿每一根勁道的面條,嘴巴染得殷紅,他去摸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入口清爽,帶有淡淡的回甘。他驀然想起這是昨夜沖的蜂蜜水。
上高中時,季不寄總犯胃病,宛如尖銳的刀刃一點點切割著內臟神經,疼得無法直立。他撐過漫長的廣播體操,跟著隊伍挪回教室。
纖長消瘦的身材彎成了蝦米,時恩賜以為他在搞怪扮老頭,插隊繞到他面前,對上那張病態雪白的小臉,唇若施脂,下巴尖削,眼角被刺激得泛著紅意。
“你怎么了?”時恩賜碰上季不寄的臉,觸感冰涼。
季不寄的眼前如同放著黑黑白白的幻燈片,輕描淡寫道:“有點胃疼。”
細密的汗珠自額角滲出,打濕了額前的發絲,他這可不像“有點”的程度。時恩賜要把他帶到醫務室,季不寄不肯,時恩賜拗不過他,只得跟他回了教室。
“你是不是凍著了?我剛瞅見你在寒風里張著嘴念書,這不得灌一肚子風。”時恩賜看季不寄艱難地趴在座位上,面色愈白。
他奄奄一息:“我就做個口型,沒真念。”
“你以為你是捕風網?”時恩賜道。
季不寄無奈:“魏主任就在我身后站著,我不演不行。”
這新調來的老師主張抓緊一切碎片時間學習,做操集合前、排隊打飯時都會有他四處巡查的身影,抓到不好好學習的學生就是一通痛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