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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浩瀚,她們的愛意無窮。
第50章
共飲的紅酒杯被裂成數片,混著污濁的雨水流進下水道。高跟鞋和皮鞋踏碎了一地月光。凄冷的夜,兩人裹了一條圍巾,遠遠從別墅中走了出來,撐了一把傘。
許山晴擁著懷里啜泣的蕭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再也沒有回頭,看自己家的別墅一眼。
"許山晴!你以為憑借你自己和蕭作家就可以改變整個社會對你們的看法嗎!真是蚍蜉撼樹,不自力!"
父親許安的話語硬生生杵在許山晴心頭。許安的身影籠罩在落地燈昏黃的光暈里,手中的青瓷茶杯"砰"地砸向墻壁,釉色牡丹在飛濺的茶漬中裂成齏粉。
蕭秋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腰抵上柜角,
"父親您看清楚,"許山晴將蕭秋往身后帶了帶,大衣下擺掃過滿地碎瓷,
"這是蕭秋,文聯最年輕的副主席,2030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她的聲音像冰山下的溪流,表面平靜卻藏著刺骨的冷意,"您剛才那些話,若是傳到作協耳中——"
"夠了!"許安的臉漲成豬肝色,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露出常年打高爾夫曬出的古銅色皮膚,
"別拿那些頭銜壓我!就算她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能進我許家的門——何況是個......"
蕭秋從來沒有受到這樣的質疑,這些嚴厲的話語像失控的光燒焦了蕭秋的心。像狂風呼嘯,把玫瑰連根拔起。
是啊,她除了會創作之外,還能做些什么呢?或許,自始更終,她就配不上許山晴吧。
那這么多年的追逐算什么呢?水中撈月嗎?蕭秋沉默了,偷偷松開與許山晴扣著的手。
愛情在現實面前,就像搖搖欲墜的玻璃,只是一彈指,頃到就會化成碎片。何況是她的許山晴的短暫的愛啊,不安全感像無形的牢籠將她困住,幾乎讓她窒息。她想刪掉回憶,可還是太清晰??赡侵皇钟执┻M她的指縫,夾雜著柔軟的溫度,
"父親何必動怒。"許家的大小姐許山照端著茶盤從廚房出來,骨瓷茶杯在托盤上輕輕搖晃,
"先喝杯茶消消氣......"她的話音未落,許安已經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砸過來。深灰大理石臺面被砸出一道白痕,蕭秋聞到煙草灼燒混著鐵銹味的氣息,突然想起自己處女作發表那天,許山晴在電話里說"我父親最討厭文人酸氣"時的語調。
"蕭主席是吧?"許安忽然換了副笑臉,卻比剛才的怒吼更讓人心驚,
"我就直說了,您這般大才,自然看不上我們這經商的粗人??缮角缱孕”晃覍檳牧?,若是跟著您......"他拖長聲音,指節敲了敲真皮沙發扶手,
"她從小連襪子都沒自己洗過,您能照顧好她?"
客廳里的座鐘突然敲響,八點整。蕭秋看著銅制指針在玻璃罩后緩緩轉動,想起在斯德哥爾摩領獎時,諾貝爾委員會主席說她的文字"如深夜鐘擺,叩擊人類靈魂"。此刻這鐘聲卻像鈍刀割肉,每一下都讓她喉頭發緊。許山晴的手指在背后輕輕捏了捏她掌心——別怕,有我在。
"我的確只會寫作。"蕭秋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
"但山晴說過,我的文字能讓她看見星星。"她抬頭看向許安,
"就像您當年在商海打拼時,想必也有人笑您異想天開??赡鷪猿窒聛砹?,不是嗎?"
空氣突然凝固。許山照的茶杯"當啷"掉在托盤里,許山曄的笤帚停在半空中。許安的瞳孔劇烈收縮,仿佛被人突然揭開傷疤。這個在商界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沙發里,領帶滑到胸口,露出松弛的頸紋。
"山晴,跟我上樓。"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碎玻璃,"我們父女談談。"
"不必了。"許山晴松開蕭秋的手,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許家的二小姐。"
蕭秋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在那天的咖啡館,許山晴也是這樣將咖啡杯重重放在木質桌面上,說"我要做第一個讀完你所有手稿的人"。
而此刻的許山晴,睫毛上凝著的是冷雨般的決絕。
"你敢!"許安拍案而起,
"你以為離開許家,就能和她......"
蕭秋感到許山晴的手重新握住自己,掌心有薄薄的汗。
"山睛.....我們還是分開吧。你父親說了,我就是個作家除了寫點風花雪月之外,沒什么本事——我配不上你"蕭秋的聲音,沉悶中帶著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