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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礦泉水廣告結束后,御幸只是用水果刀劃下了一小塊蘋果,塞進了澤村的嘴巴里。
“你是聽說什么事了?”御幸慢條斯理地把一整個蘋果切成塊,擺放在桌上的水果盤中,“比如說……一些奇怪的謠言?”
“你……”
‘怎么知道’幾個字被他又吞回肚里——御幸一也總是什么都知道。
“雖然很想說這事兒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管——但這么說了恐怕也沒什么用。”御幸一口氣說了一長串饒舌話覺得挺累,停頓了一會兒時訪談節(jié)目又重新開始,電視機里的御幸一也惜字如金,說話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澤村覺得很有可能是御幸的經(jīng)紀人千叮萬囑他少說話,因為通常他說很多話時都能把人氣死。
“最開始的時候是小山給我看他收到的信息。”
小山是去年才來球隊的外野手,因同樣畢業(yè)于青道,與二人的關系總是比之他人更近了一層。他收到了疑是群發(fā)的消息與照片后,猶豫了兩天還是直接找到御幸告訴了他此事。
“與□□交易的照片?”
“不是。”御幸慢吞吞地把牙簽插在蘋果塊上,又塞了一塊進某人嘴巴里,“是我和你的照片。
“雖然有點模糊,不過那個角度把你的表情拍得很不錯。”
而這只是個開始。
第42章
兩個人在一起的痕跡是很難被完全掩藏的。
比如說澤村榮純從來沒有辦法買恰好一人份的東西。公寓附近便利店打工的工讀生換了好幾個,每一個都留下了“住在附近長相肖似巨人澤村選手的年輕人似乎是個大胃王”的印象——像澤村眼前這個剛來三個月的附近大學生就沒再友好地建議他一個人吃不完這么多可以放回貨架上。
又或者對彼此習慣的了解。無論是多少人的聚餐上,只要是御幸一也點餐,餐桌上總不會出現(xiàn)任何澤村所不喜的事物——那些他喜歡的不喜歡的對他與他特別,對別人或許只是瑣碎生活中不值一提的小事。
所以當御幸提到有人大肆宣揚二人關系,并有疑是□□人物持以威脅時,兩人分開住、裝作陌生使得“謠言”不攻自破的想法僅從腦中掠過就即刻被澤村否決——這太難了,他沒有辦法“假裝”和這個人一點也不熟。
于是他吞下盤中最后一塊蘋果,抬起頭虛心向看上去永遠那么可靠的御幸請教:“所以御幸前輩已經(jīng)找到解決辦法了是嗎?”
其實電視機中還勉強算正襟危坐的御幸一也比現(xiàn)在他旁邊這個垃圾桶都要用腳勾過來的家伙看上去靠譜多了,他在電視中主持人講了個暖場笑話全場配合喧鬧起來時嘀咕了句什么——澤村沒聽清,但他就是很確定御幸說的是“笨蛋”。
“我既沒有動感光波,也沒有神奇小口袋哦。”所幸御幸并沒有任何隱瞞,“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去解決——更何況我很怕這些不好的流言影響到你,你看你最近狀態(tài)正好、正在上升期……”
——某人口中的笨蛋澤村榮純都知道這事明擺著就是沖著御幸而來的。
澤村突然想起前個月聽到隊伍里關于御幸一也將去挑戰(zhàn)大聯(lián)盟的傳言,似乎抓住了某些線索,張口欲說,卻在撞見御幸目光時把話給收回了口里。
他能想到的事情,御幸作為當事人又何嘗不知曉——而他將他放在心尖,做任何事時優(yōu)先考慮對方的情況,御幸又何嘗不是呢?在他全心全意注視著這個人的時候,他也以溫柔繾綣的目光回視。
愛是相互的給予。
在給予的同時,他們都能毫不遲疑地接受對方的給予。
“假動作牽制的時候重要的是出其不意對嗎,所以我覺得我現(xiàn)在應該做的是保持一切如常,甚至可能表現(xiàn)出乖乖任憑擺布的樣子……當然調查同時在暗中進行。”
這么說來其實許多事情也是有跡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