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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們的眼神很像,是不是?”
澤村笑著指向揮著球棒的女孩子們。
“有這樣眼睛的人,你會相信他會把注意力放在無用的事情上嗎?”
澤村告別了高中女孩子們,重新戴上口罩往家走,途經還算繁華的商業片區,其中一幢看上去格外氣派的商業廣場上掛上了某男性香水的最新廣告,廣告上他家戀人微低著臉、專注地注視著眼前之物——如果能把那個并沒有任何特色的香水瓶換成他的大臉就更加完美了。
迫于球隊的壓力,盡管并不是特別熱衷于商業之事,御幸在最近一年也零星接了一些平面廣告,甚至也不情不愿上了一兩次綜藝與訪談節目。
他們二人秉承年少時的傳統,對任何事都開誠布公,再忙再累也要在一天結束之時聊聊今日之事——而走過了最初學生與職業選手的身份轉變摩擦,御幸與澤村的話題也變得豐富起來。盡管他的意見好像最后都沒有起什么實際作用,但御幸事事都與他有商有量,而他也因而知曉了上一世被他忽略的許多細節與戀人的心思變化,而對商業化之事便是其中一點。
思及此,他加快了步伐,急于回家和戀人商討方才所見帖子之事。
此時這個突然出現的帖子莫名其妙,他也心知必然是假、有人從中作梗,但心中仍七上八下、有極不好的預感——他仔細回憶幾乎已經快要想不起來的上一輩子,他似乎從來沒有在公開資訊上看見此類信息,但似乎御幸一也突然的忙碌與缺席比賽似乎是從這樣的一個時間點開始,在此往后,似乎一切事情成了巨大的毛線團,每一件似乎相互關聯,卻怎么也找不到頭的那一方。
他以這樣焦灼的心回到家中,休息日在家的御幸聽見他鑰匙轉動的聲音,匆匆從廚房跑出迎接,手里托盤上放著一天前澤村的杰作。
“呃……”他看見那個一團糟的抹茶蛋糕有點心虛——蛋糕表面東一團西一團的綠色根本讓人聯想不到菜譜上蛋糕本身的模樣,“御幸一也你生日還有好幾個月呢,我從現在開始練習,等到11月的時候就能做出像樣的蛋糕了!
“而且我們家附近那個超市的抹茶粉看上去怪怪的——和這必然也有很大的關系!”
御幸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澤村心覺下一句絕對不是什么好話。正巧廚房似乎傳來了什么耳熟的聲音,他立即快速褪了鞋,赤腳跑進廚房——而御幸沒有馬上追來,他嘆了口氣將澤村的大作放在餐桌上,去玄關處拿拖鞋去了。
這給了在廚房的澤村時間,他迅速找到聲音與香味的來源,打開烤箱時瞅見了一塊與菜譜上一模一樣的蛋糕——抹茶粉一圈一圈漂亮地繞在蛋糕上方,像他心中那汪突然泛起了漣漪的湖水。
“我不喜歡吃抹茶蛋糕。”他穿上蛋糕制作人弓腰放在他腳邊的毛絨拖鞋,可沒打算承認心中的感動,“喜歡吃的是你。”
而戀人沒理會他的心口不一,重新起身戴上隔熱手套將蛋糕取出,嘴巴上是一貫的得理不饒人,“讓我猜猜,你做蛋糕的時候是不是覺得——一勺抹茶粉——鬼曉得一勺是多大的勺,隨便拿一個勺就好了;70g糖——100g和70g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我放了80g糖!”
他不服氣地頂嘴后才發現自個兒又上了御幸的當,某人扭過頭回來看他,反光的眼鏡都擋不住他眼里的笑意,澤村很輕易地從他面上讀出了戀人此時的心情——“果然如此吧?”
他決定閉嘴不講話。
等他再想起要與御幸討論的事情時,已經是兩人共同分享了半個澤村的蛋糕,重新坐回被爐里打開電視之后了——當然那塊蛋糕澤村只吃了一小口,實在甜得讓他立即喝了半杯水,剩下的大多進了御幸一也的肚子。
富士臺正在重播御幸上周參加的一個對話節目,此時他正面無表情地拆了主持人的臺,另一位嘉賓是隔壁聯盟某球隊的野手,非常生硬地轉了話題把對話拉回了正軌。
澤村托腮看了會兒,用腳尖在被爐下戳了戳御幸。
然而正在削蘋果的人根本懶得看他,視線依然牢牢鎖定在手中的蘋果,只“嗯”了聲示意自己有發現戀人的無聊舉動。
“你最近是不是在什么活動上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人?”
“了不起的人?”御幸不是很明白明明喜歡查維基百科但是從來沒有辦法準確定義每一個詞的澤村。
“就是什么黑手黨頭頭啊,當官的啊……”澤村絞盡腦汁舉起了例,他覺得他完全可以通過漫畫與電視劇舉一反三,“唔,或者殺人不眨眼的連環殺人案兇手?”
拿著水果刀的御幸手頓了頓,余光瞥了瞥被扔在電視機柜上的金田一系列。
一個礦泉水的廣告足足放了三分鐘,不知道這個廣告的策劃是不是和澤村一樣國語邏輯從未及格。澤村見御幸一副讀條放大招的模樣有點發冷,動了動身體終于用手夠到了被爐的開關——早春時節把被爐打開也沒什么可奇怪的——更何況身體發熱后他感覺他現在能和御幸一也口頭大戰一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