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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希望她莫要再纏著他喋喋不休,希望她去找五郎六郎。
謝蘭稚卻跟定他,還在夸耀著謝氏爵位下的人脈。
“今日貴客如云,人多眼雜,沈某一介凡夫俗子倒是不怕名聲有污,但謝娘子千金貴體還是珍重自身為妙,免得被宵小在背后議論,壞了名聲。”沈舟辭皺眉道。
謝蘭稚臉紅如血,心道壞就壞了唄,你把我娶回家不就成。
“四郎?”她回過神,沈舟辭已經走出數十步,眨眼把她甩出十萬八千里。
他就這么走了?
她口干舌燥說那么多話就這么
被無視了?
謝蘭稚通紅的臉頰登時煞白煞白的。
只要能甩掉啰嗦的謝蘭稚,沈舟辭壓根就不在意往哪個方向走,走著走著赫然發現來到了前院的樓廊。
他站在廊上俯瞰腳下的人。
小兩口旁若無人牽著手,又飛快松開,恐教人看了去。
陸宜洲來接虞蘭芝歸家。
沈舟辭冷笑,討厭這對狗男女。
他再也不想看見他們。
卻發現總有千絲萬縷斬不斷,總會時不時遇見。
倘若……陸宜洲死了就好了。
這個想法令沈舟辭如墜冰窟。
膽之大不禁打了個寒噤。
可是很誘人……
倘或陸宜洲意外身亡,姑父父母定然舍不得芝妹妹守寡一生,那么嫁給他便是最好的選擇。
娶一個寡婦,他總配了吧?
倘若她不愿,他會逼她愿意的。
……
難得出趟門,小兩口干脆不回府,先逛西市再去東市的福仙樓。
一路上虞蘭芝喋喋不休講述自己的外曾祖母和阿娘。
陸宜洲安靜地聽。
“等以后我可不可以每個月回娘家一次?”虞蘭芝雙手緊張地按著膝蓋。
陸宜洲欺身親了她臉頰一口,“嗯?!?
“但是不能過夜,不是,是少過夜行不?”他問。
允她每個月回娘家已經十分大度,若是過夜就真說不過去的。便是陸宜洲同意,虞蘭芝也不敢。
她不顧陸宜洲體面還得顧自己名聲呢!
這個世道有夫之婦時不時在外面過夜得遭多大非議,萬一有了身子就更說不清。
光是被戳脊梁骨就能戳死。
陸宜洲眼神一凝,“生氣了嗎?芝娘……”
虞蘭芝抬眸,詫異道:“為何要生氣?”
陸宜洲沒回反問道:“你在想什么?”
虞蘭芝:“我今天見到了驍哥兒,小小的奶香奶香,我在想我什么時候也生一個小娃娃?!?
陸宜洲的臉發燙,糾正道:“是我們?!?
虞蘭芝面色一紅,唯恐他想歪,“今晚不行,說好的?!?
說好兩晚就兩晚。
陸宜洲點點頭:“嗯,我聽你的。”
虞蘭芝在心里想:再燉些藥膳和陸宜洲一起吃,保管補。
主要是敦倫實在太舒服,原本她是不想的,自從被他引著“做壞事”,多了她也食髓知味。
那就多補補。
這樣想著,她主動坐在他懷里,其實簡單的肢體接觸她也很滿足,并不一定非要激烈云雨。
陸宜洲笑了笑,扯下馬車窗口的纖薄竹簾,像抱小孩子一樣將她抱成了小小一團。
“我們今天吃八寶葫蘆鴨和櫻桃肉可好?”虞蘭芝掰著手指回憶福仙樓的美食。
“行,都依你?!?
虞蘭芝便笑了,眉眼彎彎,環著他脖頸。
她應是完全察覺不到這些撒嬌的親昵的舉止對他而言是一種邀請。
殊不知無意識的邀請最致命。
陸宜洲經受著巨大的考驗,既不能說“以后莫要親近我”,那他損失可就大了,又不能說“你這樣我難受,要不你給我吧”,那他豈不是食言……
左右皆不可,唯有心無旁騖。
他靜下心擁著她,還得拿下她亂動的小手,“你能不能老老實實坐一會?”
虞蘭芝一愣,“你是在嫌棄我嗎?”
“沒有。”
“我確實比成婚前胖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