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見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光是這么一看,盛遇就能區別哪張是路嶼舟的床,哪張是夏揚的床。
盛遇站在窗邊,盯著那張窄小的單人上鋪看了會兒,忽然感覺很悶。
他歸結于空調開久了,轉身出了門。
廚房在二樓走廊盡頭,能聽到排氣扇工作的動靜,很好找。
路嶼舟正背著門口把鍋里的面條攪散,盛遇靠在門邊,沒出聲打擾。鐵鍋上空翻騰著白霧,被橙色的排氣扇葉片絞走,余下一部分,包裹住了路嶼舟握著筷子的清瘦指尖。
盛遇忽然問:“你為什么不回盛家住?”
筷子嗑在鐵鍋邊緣,發出鏗然一聲輕響。
路嶼舟沒回頭,挑出一根面條夾斷試了試軟硬,“要準備競賽,盛家離學校太遠了。”
盛遇心說我可去你的吧,劉老師都說了你最近沒競賽。
敷衍也不知道用心點。
但他沒反駁,心知兩人沒熟到可以說實話。
面條很快出鍋,路嶼舟從冰箱里拿了兩個玻璃罐,盛遇沒看清,湊了過去,下一秒哽住,“……這就是‘豆角肉沫’和‘青椒肉絲’啊?”
路嶼舟:“你不吃?”
盛遇:“雙份加倍謝謝。”
玻璃罐里赫然裝的是提前炒好的澆頭,凝了一層白色的油脂,蓋在面條上頭迅速融化,菜香立馬散開。
簡陋了點,但比泡面好。
廚房里就有一張簡單的折疊餐桌,路嶼舟把面條端過去,趁著盛遇咽口水的功夫,轉頭拿了一杯感冒藥。
“放涼了,應該不燙,喝了再吃吧。”他把玻璃杯推到盛遇面前。
頂著一張冷漠厭世的臉,凈干些細心體貼的事。
盛遇在心里蛐蛐他,豪邁地把感冒藥一飲而盡。
正是飯點,路嶼舟順道給自己也下了一碗,沒什么胃口,面條上只蓋了兩三根青菜。
盛遇吃飯的時候很安靜,餐桌禮儀不允許他亂來,吃到一半,他抬頭看了一眼,發現路嶼舟已經放了筷子,低頭刷著手機,陪他吃飯。
不知道為什么,盛遇突然很有說話的欲望。
他咽下面條,問:“這個菜是你炒的嗎?”
屏幕冷光映亮路嶼舟的眉眼,“不是,姨媽做的,怕我們突然餓,冰箱里一直有做好的碼子,下點面條就能吃。”
“姨媽?”盛遇突然反應過來,坐直身說:“那個,我是不是該去打個招呼?”
血緣層面來說,路嶼舟口中的姨媽,也是他的姨媽。
路嶼舟劃手機的動作一頓,手指長久懸停在屏幕上方,“姨媽不在,這兩天出門有事。”
盛遇哦了一聲,挑了一筷子面條吹涼,“那我過幾天再來拜訪。”
路嶼舟不吭聲,過了一會兒,他說:“我還沒跟姨媽說盛家的事。”
盛遇腦子短路了一剎那。
“啥叫沒說?”
路嶼舟涼薄地抬眼:“他們還不知道我的爹媽另有其人。”
得。
意思就是姨媽還不知道有盛遇這個‘親生侄子’的存在。
盛遇有點悻然,但也能理解,畢竟他自己也跟盛家打斷骨頭連著筋,十幾年的親情,哪能說舍就舍,說換就換。
他低頭喝了一口面湯,說:“沒關系,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
吃過飯,路嶼舟送盛遇出門。
雨已經停了,但天色完全沉下來,盛遇四處張望一圈,問:“大黑呢?”
路嶼舟既然沒回盛家住,大黑應該就在身邊帶著。
“野狗,不知道去哪兒野了。”路嶼舟拿了個手電筒,開了又關,確定沒問題后遞給他,“拿這個走吧。別管它,它到點自己會回來。”
電筒上還有路嶼舟掌心的余溫,盛遇接過來,有點遲疑,“這樣放它出去不會出事吧?”
路嶼舟:“比如?”
“被別的狗欺負了怎么辦?”
路嶼舟:“……”
大黑算是盛遇養的第二條寵物。盛遇很小的時候撿過一只貓,偷摸養在房里,后來受驚撲了客人,就被盛開濟送去了寵物店寄養,至今還是寵物店的年費vip。
那之后,盛開濟就不允許家里養寵了。
大黑雖然脾氣差、長得丑、就養了兩天,但盛遇還是生出了點慈父心,很怕好大兒在外面挨揍。
“你見過它挨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