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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尋以前看過一句話,大概意思是,維持一段婚姻,錢、愛、性,三者之中擁有兩者就可以達到平衡和穩定。
可現在,她覺得她和陸彥行三者都有了,因為就在這一刻,就在這一個沒法入睡的夜晚,她很確信,她愛上了他。
陳靜尋后半程一直都恍恍惚惚的,她甚至都沒聽清楚男人后來又說了些什么,也沒聽清楚他列舉的周韞的大兒子做的那些壞事,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像個吃到糖的小姑娘一樣。
突然,她聽到陸彥行掛了電話,立刻緊張起來,連忙躡手躡腳地跑回了臥室,扎到了床上。
掛斷電話后,陸彥行就知道,周家今天注定是個不眠夜。
他的視線從窗戶上收回,輕勾了勾唇,又吸了一口煙。
其實他從不想和周家撕破臉把事情擺到明面上,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人與人之間,無論是好還是壞,都保留著一層虛偽的窗戶紙,即使再暗波洶涌,面上也是風平浪靜。
可此時此刻,男人后悔的是,沒有在上一次,周奕雯光明正大地欺負陳靜尋的時候,就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要是這樣,也不至于他的小妻子這次遭罪。
猩紅的煙火慢慢焚燒成灰,在男人的指腹上輕燙了一下,他立刻回神,把煙掐掉,從桌子上撈起手機,又回到臥室。
借著微弱的月光,男人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小一團。她睡著的時候,一向不拘小節,睡得四仰八叉,毫無章法。有他在的時候,他能牢牢地把她鎖在懷里,他不在,她睡得亂七八糟,不僅把被子給踹了,兩只腳露在外面,就連她的寶貝湯圓兒也不要了,被她擠到了頭頂。
陸彥行走到床邊,拎著湯圓兒的后頸把她抱起來,趕出臥室,再上床,給她蓋上被子。
陳靜尋感受到熱源,立刻就貼了上來,他把她圈在懷里。
結果陳靜尋卻一直都睡不著,心里小鹿亂撞,總是在被子里動來動去的。
陸彥行抬手把她撈在懷里,拍著她的后背輕聲安撫著,“肚子疼?”
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像是古老的留聲機一樣。
陳靜尋用手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咬著唇胡扯著解釋說:“做噩夢了。”
她小時候就經常做噩夢,那時候港臺的鬼片在大陸特別流行,她和同學獵奇,看完電影之后嚇得睡不著覺,好不容易睡著之后,還做噩夢被鬼纏。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人皮燈籠》中的紅衣女鬼趴在房頂上的場景。
“夢見什么了?又被鬼追了?”陸彥行問她。
他覺得她就是個小孩兒。
陳靜尋搖了搖頭,窩在他的胸膛上,繼續撒謊說:“這次是被蛇追。”
男人沒忍住,唇角上揚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她抬手捂住他的嘴巴,“一點兒也不好笑好不好,我都要被嚇死了。最可怕的是,我剛剛感覺鬼壓床了,一直想醒,就是醒不過來。”
“還有呢?夢見什么了?”他追問,順手把臺燈打開。
“還夢見被狼追,被老虎追。”
男人捏了捏她的鼻子,“繼續撒謊。”
她鼓了鼓嘴巴,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你干嘛戳穿我?”
“我也不想戳穿你,是你裝睡沒點兒裝睡的本領,眼睫毛一直動。”他笑得春風蕩漾,攥著她的小腿,讓她冰涼的腳抵在自己的大腿上,“下次偷聽的時候,記得穿鞋。”
陳靜尋被噎了一下,“你早就發現了。”
“嗯。”
“那你還裝。”
這個老東西,比她還會演。
“那你這樣說話的話,會不會對你不太好?”
她不太了解陸家和周家具體的利益關系,但知道其實兩家一向交好,否則周奕雯也不可能動了要嫁給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