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驥程沒回應,也
沒回頭。
明珠怎么也想不通,他是怎么忍住不被這樣引人熱議的社會話題吸引的,男人不是很愛在酒桌上討論國家大事嗎?
他怎么無動于衷。
他也是有錢人,不覺得受到了冒犯嗎?
她要是不理褚海盈,可能會讓褚海盈有點尷尬。
于是她咳了一聲,小聲說:“現在消費降級這么嚴重,沒錢也不會來實體店購物吧。”
她說這句話,本意是不想冷場,是說給褚海盈聽的。
可話音剛落,黎驥程的反應比褚海盈還快,喜怒不明地說:“看來你最近不缺生活費。”
這人真討厭,別人說話他都不搭腔,她說話他就插嘴。
她愛把錢花在哪里就花在哪里,不要他管。
明珠撅著嘴語氣不善地說:“工資我已經和hr談好了,就算你在公司有話語權,也不是我的直管領導,沒有權力克扣我的工資。”
之前她能忍,是因為隔著電話。
現在黎驥程就在她旁邊,她因為擔心切身利益遭受侵害,表現得急躁了些,全都是即時的真實反應。
工資是她唯一的合法收入來源,等于她的命根。
萬一他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想動她的錢,她至少要表示抗議。
褚海盈見她忽然間反應這么大,識趣的不吱聲了。
黎驥程聞言沉默了片刻,平靜地說:“公司沒有扣錢的制度,但負責財務工作一定要謹慎細心,出了任何問題都是要擔責的,到時候就不是錢的事了。不過你不用害怕,郝佑臨作為領導對手下的人很好,你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向他請教,他不會拒絕的。”
他這么淡定地跟她解釋,極大程度地安撫了她暴躁的情緒。
明珠立刻偃旗息鼓,垂首裝乖:“還有嗎?我是說,您不是叫我明天上班去找您嗎?今晚既然碰到了,索性一起說了吧。”
“沒了。”黎驥程輕描淡寫地說,“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以為你是我的人。剛才郝佑臨跟我說,你進了他的部門,那就不用了。”
明珠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也就是說他以為她會選他,結果她選了別人,她也讓他難過了一回。
這種莫名的背德感,讓過去的積怨與眼下的愧疚正負相抵了。
但他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出來,又令她感受到了一絲委屈。
他或許真的不在意她去了哪里。
明珠心口哽住,低垂著眉眼,不說話了。
等他們走到車邊,黎驥程解開車鎖,她果斷拉開了后門,迅速鉆了進去。
褚海盈還以為她和黎驥程認識,會陪他坐在副駕,見狀一臉懵,和黎驥程對視一眼后忙不迭也閃身鉆進了車里,一回頭就見明珠臉色很差,眼里還蓄著一汪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聽兩人的話音應該是上下級的關系。
可看明珠的表現,兩人之間似乎還有某種微妙的聯系,像情侶。
本來搭上了順風車,不用再額外掏錢打車,她是很高興的。
然而此刻車廂里壓抑的氛圍,簡直讓她如坐針氈,不禁忘記了呼吸。
車停的時候,她終于透了口氣,逃一般下了車,對明珠說道:“我肚子有點疼,先上去了。”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車里頓時只剩下明珠和黎驥程兩個人。
夜風輕輕地吹。
小區里栽種的常青樹枝葉搖顫。
昏黃的路燈下有野貓出沒,“喵喵喵”的叫個不停。
路燈的光芒照到黎驥程輪廓分明的臉上,男人特有的荷爾蒙在空氣中彌散。
駕駛座的椅背像一面墻,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明顯的界限。
明珠清秀的臉龐隱沒在灰撲撲的陰影下,瑩白的肌膚失去了光澤,在夜風里顯得十分憔悴,我見猶憐。
她在車上回憶了一路往昔的種種溫情,似乎對黎驥程產生了強烈的戒斷反應。
直到褚海盈揮手告別她都還沉浸在記憶碎片中,遲遲沒有回神。
掙扎了半天,她才如夢初醒,禮貌地和黎驥程告別。
“謝謝黎總今晚送我回家,明天我會按時到公司報到的。”
黎驥程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起初沒有什么表示,聽她開口后才從容地說:“明天基本上不會安排工作,主要是進行入職體驗和員工培訓。”
明珠就怕他和她聊私人的事情,所以才先發制人的。
聽到他公事公辦,松了一口氣,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有點緊張,便欲蓋彌彰地說了一籮筐話:“體檢一般都有什么項目,身高體重心率那些基礎的,還是血常規、心電圖、核磁共振那些?要脫衣服嗎?員工培訓是培訓公司的規程還是崗位技能,會掛人嗎?是在室內還是戶外?要穿舒適一點的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