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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白青梔笑了一聲,“我懷疑他們是想讓我死在里面,結果我還真活下來了。從那之后他們就把我扔在一邊,什么也不管了。”
牧良看他一眼:“你不恨白家?他們那么對你。”
“……不恨。”白青梔抽了張紙,仔細地蘸著嘴角,他的眼睛里閃著愉悅的光芒,“如果不是他們,我都不知道我竟然這么強。”
頓了頓,他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他們怕我。怕我毀了白家。”
牧良和他對視上的一瞬間,不由自主地轉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的瘋狂讓他想起譚玄,牧良垂著眼想,或許他們都是一類人,一群瘋子。
他忽然覺得很疲憊:“我有點累了,白青梔。我下午想去宿舍里休息,你幫我請個假吧。”
白青梔詫異看他一眼:“可以這么請假?”
“不可以。”牧良微微聳肩,“不過沒關系,老李怕我死禁閉室里,我本來也拿不到畢業(yè)證。來到這所學校,本來就是譚玄的情|趣罷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譚玄怎么回事,”白青梔側著臉,目光沒去看他,“但是要么你找到辦法去擺脫他的控制,要么你就接受這一切。”
他極為平靜地說道:“我被白家鉗制,又被范松云步步緊逼,我又有什么辦法?”
牧良眼睫輕顫,良久卻只是長嘆一口氣:“不是一回事,你如果真的遇上了,你一樣也會崩潰的。”
“我不會。”白青梔極為確鑿地回答。
“……希望如此。”牧良的紫瞳看著他,如同寶石一般澄澈,目光在其中折射幾次,最后露出來的卻是白青梔看不懂的情緒。
“我確實有點累了,白青梔,祝你下午愉快!”牧良忽然站起身來,沒去看對面的人,低著頭急匆匆的走了,纖細的身影在一眾alpha里顯得相當明顯。
白青梔皺著眉去看那個背影,長長的白發(fā)散在背上,隨著行走左右擺動著,卻莫名給人一種破碎感。
白青梔還沒弄懂自己這是不是算作同情心,卻忽然察覺到一股極為銳利的目光看向自己。他一滯,隨即猛地扭頭去看那個視線。
卻不期然看到了譚玄。
他就那樣靜靜和白青梔對視著,眼中沒有躲避或是驚訝,似乎料到了白青梔會發(fā)現(xiàn)他。
白青梔呼吸一窒,立刻想起了牧良,他想扭頭去看牧良的身影,卻忍住了,只是審視著譚玄。
范松云沒在他身邊。
上一次,他沒在范松云身邊。
白青梔微微皺眉,為什么?
男人的目光里不加掩蓋地釋放著惡意,嘴角的笑勾出嘲諷的弧度。
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白青梔。
白青梔的后背繃緊了,這種被挑釁的感覺仿佛鞭子抽在他身上,迫使他做出回擊。
但是他忍住了,他想到譚家,想到范松云和皇家權力,“我把他當兄弟看”。
他不會以卵擊石的。
白青梔一寸一寸地低下頭,微微露出自己的后頸,這是一個臣服的姿勢。
沉重灼熱的目光消失了,他再抬頭的時候,譚玄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第11章 考題
接下來的幾天都很平穩(wěn),牧良也沒再提過譚玄,白青梔沒看見譚玄,也沒看見范松云。
可能是因為期中考試將至,白青梔安安靜靜地自己混了幾天,沒受到任何打擾。他老老實實地上了幾天學,讓老李都抽空夸了他一句:“不錯,總算沒再去外面鬼混。”
以為自己從此就要業(yè)精于勤的白青梔在拿到期中考試題目的時候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根據(jù)情報,陶馬塔的米卡酒吧似乎存在著情報交易,請盡量探索更多信息。”
他甚至以為是自己不識字,看了兩遍后才明白題目確實如此,他轉頭去看身邊的牧良,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手足無措的身影。
牧良相比于他顯得十分鎮(zhèn)定,淡淡地開口:“起碼沒有強制任務,不會得零分了。”
“……這是重點嗎?”白青梔幾乎要開始憤怒了,“問題不是那個米卡酒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