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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梔卻笑了起來:“哎呀我就說你長得真像貓,哭起來也可可愛愛的招人疼,怪不得譚玄喜歡你。”
“別鬧了!”牧良氣憤地揮開他的手,“你不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嗎?范松云,他想怎么對你?”
白青梔的手放了下來,神色重新變得淡淡:“能怎么辦?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要是要我和他住一起,我能跑去哪里?”
“白青梔!”牧良簡直要被氣死了,“你非要當那個帶刀侍衛嗎?你跑啊,藏起來,他真能舉國之力就為了找你一個人嗎?”
“牧良,”他叫他,“我也有我想做的事。你挺好的一個人,我要是以后混好了也能在譚玄面前給你撐腰。”
男人的灰發被夕陽鍍上一層金光,笑容淺艷:“沒關系的,我們以后還有很多機會見面。”
“不用擔心我。”他說。
第25章 訂婚
白青梔站著, 仰頭去看臺上的男人。
男人身材修長,舉止優雅,禮儀得當, 一頭金發柔順地披下來, 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這么長的頭發,吹頭發要吹好久才干吧。”白青梔莫名其妙想到這個事, 隨即思路一滑,“太子是不是有很多侍者,應該有專門給他吹頭發的吧。”
他余光瞥到身邊的人站得筆直繃緊,猶豫了一下,自覺地挺直了背。
“這選拔也太假了。”白青梔如是想。
他已經是選拔的最后一個環節, 僅僅四位候選人入圍。除了他以外,都是名聲在外的優秀士官,家庭出身優越。只有他是一個聲名狼藉的私生子。
白青梔站在這里, 本身就說明了選拔不公。他遇到那三個候選人的時候,懷疑他們是出于良好的教養才沒有當面辱罵他,但是臉都氣僵了。
“那有什么辦法。”白青梔莫名幸災樂禍地想,他切實地體會到了內定的快樂,“太子的帶刀侍衛, 當然是要太子選。”
太子要走關系那怎么辦?只能是太子慧眼識珠。
珍珠·珠寶·白青梔站在原地,聽著臺上的司儀宣布著選拔流程, 無非是四個人護送范松云去整一出野外生存, 然后讓范松云自己決定選擇誰。
這不能叫黑箱操作,這簡直是光明正大的操作。白青梔已經能想到自己被任命為帶刀侍衛時會有多少媒體抨擊政/治腐/敗, 前途暗淡了。
司儀終于停止了冗長的宣講,轉身去看范松云:“殿下,您需要在這四個人中選擇一個。”
范松云點點頭, 波瀾不驚:“我會的司儀大人,只是我接下來有個宴會,要從明天開始選擇。”
司儀是個干瘦嚴肅的老頭子,聞言不認可地搖了搖頭:“殿下,帶刀侍衛將是您一生中最重要的伙伴,您要發自內心地認可接受他們,既然如此,便沒有什么是不能帶著帶刀侍衛一起參加的。”
他盯著范松云,得出了結論:“所以您應該帶著候選人一起參加宴會,如果您覺得不方便,可以只挑一個帶著。”
“好的司儀大人。”范松云就坡下驢,“那我請求白家白易坤侯爵之子白青梔協助我。”
白青梔一瞬間感覺到周圍密密麻麻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這是選拔典禮,在黃金會堂舉行的,參會人員接近一千人。
大概此時所有人都在想憑什么。
白青梔毫不掩飾地冷笑一下,憑什么?你也挨頓草就能走后門了。
大概是他的笑太明顯,范松云看著他笑了一下,隨即便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聲。
白青梔不想浪費時間在這里傻站著被人看,所以范松云打個手勢叫他過去的時候他干脆利落地拔腿就走。
兩人被侍衛擁護著從人群里而過,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出去坐上了皇家專車。
白青梔和范松云坐在了后排,車開動了,兩人一時無聲。
范松云側頭去看白青梔,輕聲問道:“晚上的宴會很正式,你有禮服嗎?”
白青梔記得自己是有禮服的,但他暫時不想回那個家:“沒有。”
范松云似乎有點糾結,良久,他對司機說:“現在去阿卡家。”
阿卡是很出名的定制裁縫,世代傳承,價格昂貴,排期也很久。白青梔僅僅聽說過,但是當他走進去的時候,還是為這個裁縫鋪而感覺新奇。
在工業制衣非常完備的現在,竟然還能看到有人鋪著大片的布料,拿剪刀和針線做衣服。
白青梔默默走近弓著背踩縫紉機的男人身邊,有些好奇地看著那個針頭迅速地上下串動。男人把邊鎖好,站了起來:“殿下。”
范松云拉過正彎腰試圖看清楚縫紉機構造的白青梔:“麻煩你了,他今天就要做出一套禮服來。”
“今天?”男人一愣,猶豫一下,“這有點為難人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