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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可以名正言順地跟著范松云了,帶刀侍衛有無上的權力,可以無條件跟著范松云出入任何場合。
白青梔靠在車座上,任由范松云的指尖穿過他濕潤的發間。銀梳齒從發根梳到發尾,偶爾纏到打結的地方,男人便用指腹輕輕揉開,蹭過耳后時帶著若有似無的電流。
“頭發半干不凈。”范松云的聲音混著車載香薰的雪松香,分不出是不是信息素的味道,“容易頭疼。”
白青梔閉著眼哼笑:“你好墨跡。”話雖這么說,卻在對方用毛巾裹住發尾時,悄悄往熱源處靠了靠。
車窗掠過梧桐樹影,光斑在范松云胸前的金穗上碎成星芒——白青梔突然發現上面刻著極小的“梔”字。
皇宮側門的鎏金銅獅沾著晨露,白青梔跟著范松云踏過漢白玉臺階時,聽見自己潮濕的發梢滴在石板上的輕響。造型師們立刻圍上來,有人替他摘去毛巾,有人往他發間噴玫瑰精油,而范松云則被引到另一處鏡臺前,金絲繡袍在轉身時掃過他腳踝。
“白先生的發質真好。”造型師的指尖蘸著發蠟,“就是有些虛浮,需要用檀木梳壓一壓。”
白青梔從鏡子里望著斜對角的范松云。男人正任由匠人替他束發,金色長發被玉冠分為兩股。
“白先生?”造型師的輕喚打斷思緒,“該換冠了。”鎏金嵌玉的束發冠被輕輕按在頭頂,兩側的流蘇垂到鎖骨,涼絲絲的。
等到兩人并肩站在鏡前時,午后的陽光正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切進來。范松云的繡袍是深海般的靛藍色,繡著九爪金龍踏云紋,而他的月白色錦袍上只繡著簡化的云雷紋——恰如主與仆的涇渭分明。
可當范松云伸手替他調整玉佩時,兩人交疊的影子卻在地面織成了糾纏的紋樣。
“該準備儀式開場了。”范松云說。
這次白青梔坐在范松云身邊卻一點都不緊張,他甚至相當放松,低頭看著臺下的人群熙熙攘攘進場。
哪怕此時此刻他已經站在這里,卻忽然感覺很假,像一場夢一樣。
他看到皇帝和司儀進場,他站起身跪在范松云面前。
皇帝和司儀輪流發言,白青梔聽到什么“忠誠”“榮耀”,什么“誓言”“生命”,但他的眼里只有范松云垂下的長發。
“范松云的頭發有這么長嗎?”白青梔走神,“竟然坐著可以垂到這里嗎?那他會不會坐到自己的頭發,應該會疼,好能忍啊。”
“……此刻,請聆聽內心的聲音——若愿以生命踐行此誓,便抬頭接受這榮光;若愿以熱血澆筑此志,便伸手握住這重責。
諸位,讓我們以掌聲為劍鞘,以目光為旌旗,見證新的守護者,就此誕生!”
司儀的話落了,白青梔卻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范松云站起身來,他才意識到所有人都在看他們。
白青梔的膝蓋已經有點密密麻麻的疼痛,但他仍然馴順地跪著,聽見劍出鞘的聲音。
范松云的信息素包裹著他,讓他感覺安心。
“……白青梔,你可愿以血與劍,守護你的主人?”
劍刃出鞘的清響讓他瞳孔微縮。范松云的劍尖在他眼前半寸處停住,映出他微怔的面容。男人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
那把劍的劍尖指向他,他聽到范松云問他:“你是否愿意以生命和榮譽,不顧一切地保護你的主人?”
“……我愿意。”白青梔答。
范松云收起劍,上前一步把他拉起來,然后親吻他的臉頰。
白青梔在恍惚中聽見熱烈的掌聲,起身時膝蓋傳來鈍痛,白青梔踉蹌著扶住范松云的手腕。男人立刻伸手攬住他腰側,指尖隔著衣料按在他后腰。
他聽見范松云聲音極輕地問:“累了吧?”
白青梔露出一個柔軟的笑意,還未及回答什么,就聽見有人尖聲呼喊:“我檢舉!白青梔和范松云之間有不正當的□□關/系!”
白青梔渾身一僵,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人身上——黃巖梓站在臺子邊緣,手里拿著一疊相片。
白青梔瞇眼看清了上面是自己在米卡酒吧的裝扮,瞬間如墜冰窟,他嘴唇微顫,側頭去看范松云的臉,卻見范松云毫不在意,甚至沒有回頭。
然后他就這么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上了白青梔!
第37章 鬧劇
白青梔感到他的理智在舌尖上碎裂, 雪崩瓦解。
他能清晰地看到范松云睫毛投下的陰影。時間被拉長成細絲,周圍人的尖叫、辱罵或者是叫嚷都像是被扔進了碎紙機一般,被碎裂成一條條細長的絲, 難以分辨。
舌尖相觸的剎那, 如同電流擊穿,不是灼燒感, 而是神經末梢上細微的興奮,從舌尖開始點燃了他,裹挾著他進入這個吻。
空氣里懸浮著冷冽的雪松味,辛辣與厚重交替漫過。白青梔聽見自己的心跳加速,這個瞬間, 所有感官突然折疊,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們兩個,人聲鼎沸仿佛是為他們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