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內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唇瓣分開時, 他嘗到留在齒間的薄荷味,辛辣刺激了他,讓他忽然清醒過來:“我在干什么?”
他茫然無措地站在臺上,看著范松云沉靜的目光,“我們在干什么?”白青梔想。
人群先是如同油鍋入水般炸開, 又漸漸在詭異的氛圍里靜默,最后化為一片死寂。
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 震驚、好奇、幸災樂禍或者別的什么。
白青梔不受控制地想扭頭去看——去看什么?
他想看一眼皇帝的反應, 又想去看黃巖梓的臉。
他有種奇怪的好笑,就像是一只竭盡全力托舉的一只破碎了的沉重的瓦罐, 終于有一天被人毫不留情地摔碎了。
——而他看著那個瓦罐破碎,竟然不覺得難過或者憤怒,只感覺輕松舒服, 也許還隱隱贊嘆那個瓦罐摔得竟然能這么漂亮干脆。
但是范松云伸手托住他的臉,不讓他逃離自己:“為什么不專心?想看誰?”
白青梔感覺自己這句話已經說倦了:“你真是瘋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非常習慣范松云這種作風,以至于現在毫無波瀾甚至很想笑。
所以他笑起來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范松云?你不怕我,可能也有你,過幾天莫名其妙的暴斃了?”
范松云也笑起來,聲音很輕:“我們難道沒有嗎?難道我們之前不是差點暴斃了嗎?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那不一樣。”白青梔說。
“哪里不一樣?”范松云挑眉問他。
白青梔發現自己竟然想不出來哪里不一樣,畢竟無論是怎么死還是為什么死,死了就是死了,也沒什么區別。
哪有什么高貴的死亡或者卑劣的死亡?骨灰一捧而已。
“那好吧。”他說,“但是我不想和你公開關系。”
“我想,”范松云說,“我不希望誰都不知道我們的關系。既然黃巖梓這次干了個好事,我就順水推舟了。”
“……你爹怎么看我們?”白青梔問。
整一圈人都一言不發,就這么看著兩人在臺上緊緊貼在一起,都在窺探著,看著王座上喜怒莫辨的皇帝,還有臺邊焦慮的黃巖梓。
靜默的時間太長,已經顯得有點微妙。
黃巖梓終于從焦急變成了尷尬,他仰頭去看皇帝,卻發現沒人看他。
他幾乎要哭出來,手指扭著,等待著皇帝的判詞。
范松云在這種寂靜里顯得很自如,甚至有些惡趣味:“要不要再親一下?”
白青梔已經把自己放空,視線無意識描摹著范松云的眉眼,聞言只是皺眉:“你別鬧了,這玩笑不好笑。”
“……你由何而知?”皇帝忽然開口問道,“黃巖梓,你如何能確定這件事?”
一瞬間,黃巖梓的臉色刷的一下褪了個干凈,他肉眼可見地發起抖來,指間的照片甚至沒能夾住,不小心飄落到地上。
照片上白青梔跨坐著,側臉不經意看向鏡頭,整個背部大片裸露著,短短的裙子讓人想入非非。
嘴角勾起了笑在此刻簡直像是嘲笑黃巖梓一樣。
他怎么都沒想到竟然會問他如何確定的,光天化日之下,范松云就這么和白青梔接吻了,一丁點都在乎他這個未婚妻,難道還不能確定嗎?
“陛下,”黃巖梓幾乎要站不住了,“剛剛太子和白青梔的所作所為已經可以證明這一切了!”
“未必。”皇帝看向黃巖梓,目光嚴厲,“我記得你是在說我兒和白青梔之間有過不正當的肉/體關系是嗎?”他特意咬重了□□二字。
黃巖梓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卻仍然撐著沒倒,只是他眼底的驚慌出賣了他:“……是的,但是,但是我的意思是……”
皇帝抬手打斷了他:“你看到他們發生過關系嗎?”
黃巖梓的嘴巴張大了,眼神茫然疑惑:“啊?……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