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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梔甚至感覺自己有點可憐他了。
“那你這難道不是誹謗嗎?!”皇帝怒而一拍扶手,黃巖梓一下子就跪倒在地,“身為太子妃,行事冒失,大呼小叫,惹人注目!竟然如此不知禮節?!”
黃巖梓跪伏在地上,雖然沒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被這樣呵斥,卻仍然想要垂死掙扎一下:“陛下!他們剛剛大眾廣庭之下接吻了!”
“這是正常的,”皇帝端坐在皇位之上,八方不動,“情真意切,真情流露罷了。想當年我和譚愛卿也行過親吻禮,他們同生共死過,自然也更親密一些。”
如同驚雷炸響,卻黯然無聲,白青梔震驚地幾乎不能思考:“什么叫我和譚愛卿也行過親吻禮?”
他下意識去看范松云的表情,卻見他面色淡然,只是眼底隱隱厭惡和不耐。
黃巖梓在地上抖,有什么親吻禮是剛剛必須行禮的?
可是他不敢反問皇帝,他隱隱知道自己已經被拋棄了。
“既然無實證,便不要再提。”皇帝抬手示意侍從扶起黃巖梓,語氣陡然溫和,“太子妃莫要聽風就是雨,既入皇門,便是一家子了,你該多與松云親近才是。”
黃巖梓臉色青白交加,膝頭還沾著方才跪伏時的塵土。他盯著白青梔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整個人都在抖。
這一出反倒讓他這個太子妃成了笑話。
“是……陛下說得對。”黃巖梓垂眸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該是白青梔侍衛的典禮,你擾了禮,合該向白青梔道歉才是。”皇帝起身時,衣角掃過臺階,“所幸只是誤會。”
范松云指尖在白青梔腰側輕輕一按,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說過沒什么事。”那觸感像片羽毛掠過,卻讓白青梔后頸驟然發緊。
黃巖梓抬頭,眼神中卻是純粹的絕望,他的破釜沉舟像個笑話,自始至終無人問津。
他才恍然發現自己已經是個棄子。
黃巖梓大概發現自己已經無可救藥地被人放棄了,卻破罐子破摔地決心把白青梔也一起拉下水來:“陛下!我愿發死誓!雖然我沒有證據能證明,但是白青梔一定和范松云發生過關系!”
白青梔身子僵了僵——黃巖梓終究是不愿放過他,然而他也不是什么善心人。
“陛下!臣曾經撞見過太子妃和多個alpha曖昧不清,所以誣陷臣是去輕薄他的人!而今害怕被我揭穿,不惜一切要給我潑臟水!”他也跪下了。
一片死寂——其實關心正義的人少有,大部分人都高興自己今天能看見這出皇家鬧劇。無論是太子出軌白青梔亦或是太子妃淫/亂,都是些喜聞樂見的事。
“既然如此。”皇帝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那便請醫師來鑒定。至于今天,這場鬧劇就到此為止吧!”
無人想觸怒此時的皇帝,帶刀侍衛的典禮就這么草草結束了,侍衛開了門,賓客都忙不迭地起身離開,生怕走慢一點血就會濺到自己身上。
人群走了,只剩下臺上的皇帝和跪著的兩人,還有太子。
范松云抬頭去看皇帝,聲音平靜:“爸,不用查了,都是真的。”他很久沒喊過這個稱呼,以至于開口時竟感覺有些生疏。
皇帝明顯愣了愣,反應過來時看著他皺眉:“都是?”
范松云點點頭:“我和白青梔上床,還有黃巖梓的事都是真的。”
黃巖梓的臉終于變得面無血色,他嘴唇顫抖著:“我沒有……那次,那次只是一個誤會!”
“好了!”皇帝像是不忍卒聞,喝住了他,“雖然以前沒有什么先例,但是你既然做過了這種事,就不要再說了!”
“從今往后,白青梔和你一樣為平妻。”皇帝的嘴張張合合,吐出堪稱殘忍的一句話,“但是以前沒有omega做太子妃的先例,而今也不能接受一個無法生孩子的alpha,除非白青梔變成omega,不然就以通/奸論處!剝奪太子妃和帶刀侍衛資格!”
白青梔跪在地上,如遭重創。
這場典禮終究變成了兵荒馬亂的鬧劇,在皇帝的怒火中草草收場。
皇帝起身走了,步履如風。
范松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你說,這是我見到的他身體最好的一天。化悲憤為動力?”
白青梔跪坐在地上沒動,黃巖梓卻動了,爬起來沖了過來,然后被范松云抬手攔下:“你要干什么?”
“你瘋了范松云!我們才是一對!我們青梅竹馬,天造地設!……”黃巖梓仿佛極其依賴那只手的熱度,雙手握了上去,目光懇切。
范松云把手抽了出來,甩了甩,而后淡淡開口:“我并不覺得。”
黃巖梓忽然怒喝一聲,聲線扭曲成一聲慘痛的尖叫,他的手狠狠扇向白青梔的臉
——然后被白青梔輕而易舉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