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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沒事可做的薩若汶自然也前去湊了個熱鬧，聽了一耳朵，回去時還跟著哼唱著曲調(diào)。

“人們也開始念誦農(nóng)神德墨忒爾而非克洛羅斯了啊。”他遇到烏拉諾斯時，如此說道。

上任神王克洛羅斯就是泰坦中司掌農(nóng)業(yè)之神，也是因此，就算他被打入塔爾塔洛斯，他的信仰在人間也未曾斷絕。

不過，新的農(nóng)神德墨忒爾之名開始傳誦，克洛羅斯被替代估計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被推翻的終究要要被遺忘。”烏拉諾斯對這悄然發(fā)生的變化并沒有太大反應(yīng)。

他也是經(jīng)歷過被遺忘的神明。

如今，如果不是專門鉆研神祇的大學(xué)士，誰又清楚天空之神烏拉諾斯呢？烏拉諾斯明白，如果不是「天空」未誕育新神，自己早就會被替代。

這說來很殘酷，但也是事實。

“不過這來的也太巧了吧。”薩若汶頗有點意味深長地說，“因為你的蘇醒，泰坦們本該剛剛得勢幾分，結(jié)果奧林匹斯神祇就開始在人間散布信仰。”

烏拉諾斯倒沒想這么多，“人類對神祇的認(rèn)識總是充滿謬誤和誤解，他們的信仰也只是聊勝于無的點綴物。如果你說他們和泰坦的對抗局勢是真的，那奧林匹斯那群神祇就算再魯莽不堪，也不該在這時候主動去引導(dǎo)人類信仰什么。”

你只要強大，那自然有人信仰你。

在那群人類認(rèn)知里，最強大的依舊是泰坦神以及古老的原初神們，比如大地女神蓋亞。

不徹底扳倒這些神祇坐穩(wěn)神位，反而去引導(dǎo)虛無縹緲的信仰，這不本末倒置嗎？

到時候坐穩(wěn)了神位，如果人間信仰依舊不改，滅絕掉再創(chuàng)造一批新人類，從頭培養(yǎng)信仰也更快一些吧。

薩若汶看了一眼突然沉思的烏拉諾斯，總覺得對方在想一些不太好的東西，其實對方說的那段話就不太好，不過他也無法反駁。

這確實是很多初期神祇的想法，人類對現(xiàn)在的他們來說，確實微不足道。

“你們在院門口干站著干嘛？”

尼克勞斯的聲音從葡萄藤架下傳來，他捧著一大串剛摘的葡萄探出腦袋大聲問他們。

“不堵路嗎？”

薩若汶和烏拉諾斯這才反應(yīng)過來，先后進了院子。

“烏拉諾，幫個忙，把那邊的桶搬過來好不？”尼克勞斯喊著，抬了抬自己被占滿的兩手，無奈。

“好嘞。”烏拉諾斯爽快應(yīng)下，根本沒覺得被一個剛被自己鄙視的人使喚有什么不適應(yīng)，甚至還能相互打趣兒，“小尼克，你家這葡萄給我一些唄，我可會釀酒了！”

這理直氣壯討要的模樣讓尼克勞斯看得手癢癢，笑罵：“去你的！每天吃喝不夠你的還想要酒喝啊！”

說著他也沒放過一旁裝路人的薩若汶，“薩若汶你也是！管管你朋友，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這薩若汶可不接，瘋狂搖頭道：“可別上升到我身上，我可不這么討人嫌。尼克哥，我可是每天在幫你們做事，也不多要什么的。”

做長期客的要不討人嫌，肯定要主動幫主人家做點事，畢竟人家都不要你住房和吃食費了。

他低頭低得及時，尼克勞斯都不好說他什么，只好把矛頭對向烏拉諾斯，“看吧看吧，都說了要多學(xué)學(xué)你朋友，至少也要會說話吧你。”

烏拉諾斯卻對此嗤之以鼻，最后還是被尼克勞斯忍不住地踢了一腳。

“噗……”在烏拉諾斯看過來前，薩若汶及時止住了笑，但臉上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怎么也收不住。

“我可看不見——”他迅速舉手聲明。

“我信你個鬼，你都沒停下笑過！”烏拉諾斯一點不買賬。

人類他一打就死打不得，薩若汶這一身能從地母眼皮子底下跑掉的保命技術(shù)，他還不敢打嗎？烏拉諾斯追著他就來了。

“這不公平——我也是人——”

“你先把你手上的琴弦放下吧你，哈！藏什么，當(dāng)我‘也’看不見？”

第46章

最后, 薩若汶還是拿出了在冥界攢的銀幣，收購了幾筐葡萄給烏拉諾斯釀酒去了，就當(dāng)打發(fā)精力旺盛的小孩兒。

而他最近發(fā)現(xiàn)個事兒, 那個被他救下的倒霉孩子赫格蒙, 似乎在躲著他走。

一般來說，薩若汶自然不是那種主動找孩子玩兒的人, 輕易也注意不到這點, 但赫格蒙實在太明顯了。

有好幾次他都看到對方在瞧瞧看自己了，結(jié)果轉(zhuǎn)過身想對視回去, 人就像只兔子一樣竄沒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