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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音在偏殿坐立不安了等待著。她一會兒擔心兩兄弟談不攏,一會兒又擔心皇帝要找自己說什么。正在胡思亂想,突然聽見了一陣腳步聲,下意識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卻見來人竟是秦景陽,神情是她所從未見過的沉郁,雙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怎么了?她心中疑惑,剛要開口,卻被男人再次緊緊抱住。
“走吧。”他低聲說,“我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qaq今天真的抱歉!實在是亂成一鍋粥了,家里要修廚房,爹媽都上班只能我在這兒看著,物業和裝修公司的人一波波地來來回回出入,我也沒法集中精神碼字,就這么一直拖到了晚上。但愿以后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了qaq
_(:3」∠)_牢騷發完了來說說這一章吧……皇帝尼桑其實對弟弟也是愛恨交織的感覺,兩人虛與委蛇的時候他忌憚,真的要分道揚鑣的時候他又不舍。在這一點上王爺其實是比他的心更硬一些的,當然也是因為王爺在親情中總是受傷的一方= =
【預告——楚清音:婚禮來的太快,我簡直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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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的霸王票!愛你們,么么噠!
☆、再無關系
兩人從惠安殿出來,向宮門外走去。一路上秦景陽神色郁郁,也不開口說話,只是目視前方,腳下不停地前行。
楚清音看在眼里,心中猜測他或許是和秦煜陽達成了某種協議,否則那位皇帝也不可能將兩人如此輕易地放過;但這協議固然解決了目前的困境,從情感上卻并不能讓兩個人感到開心。他們之間的情誼,很可能就要這樣走到盡頭了。
楚清音接觸過秦煜陽,又看過秦景陽的記憶,所以她知道這兩人雖然彼此戒備忌憚,但是手足之情卻是真真正正存在著的。事情走到了今天的這個地步,無法再挽回,甚至無法再粉飾太平,這對于兩兄弟來說都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情。然而這些事也不是她一個外人適合插嘴的,所以她并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默然跟在秦景陽身后半步,與他同行。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走完了全程。眼看著宮門就在前方,門外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焦慮不安地來回走動著,正是程徽。見到他們現身,長史眼睛猛地一亮,神情也終于由緊張轉為如釋重負的欣喜。
雙方終于匯合。程徽打量了秦景陽與楚清音一番,苦笑道:“兩位終于出來了,可要急死在下了。”
見了他,秦景陽總算露出了點笑模樣。“沒事了。”男人簡短地說道,“走吧,上了車再說。”
于是三人上了馬車。秦景陽道:“我已與皇兄做了交易。我卸下攝政王的事務,回到漠北駐守,終身不再入京;而他則會將這件事的一切后續處置妥當,并且不再過問我們二人之間的事情。”又看向程徽,“起先只是有這么一個模糊的念頭,后來回到京城后才正式做了決定,所以沒來得及說與你聽。”
程徽“啊”了一聲,嘆道:“也好。監國攝政原本便不是王爺主動求來的,交出這份吃力不討好的責任,反而輕松。漠北雖苦寒,卻是王爺的根基與倚仗,不必擔心受人壓制窺測,豈不比在京城中來得自由。”
“你也能去見青蘅了不是?”秦景陽眉宇間的郁結之色總算舒緩了些,打趣道。
程徽只是搖頭莞爾。襄王又看向楚清音:“至于你那邊,皇兄的要求是抹去左相次女的身份。從今以后,你便與楚敬宗,與楚府再無任何關系。”
“這倒正好了。”楚清音聽罷松了口氣。“不過……”轉而想到了楚汐音夫婦二人,她又有些失落起來,“大姐他們,可是真心對我好的。”
“滎陽王妃那邊,可以等到了漠北之后再行聯系。只是抹消了身份,又不是說你從此要銷聲匿跡,再也不出現在世人面前。況且……”他頓了頓,表情有些嫌棄,“以后還是可以讓秦玉昭找個借口,將妻兒送過來看看的。”
“這倒也是。”楚清音釋然點頭。“那我們現在要做什么?”
“事務繁多,皇兄只給了我二十天時間,便抓緊時間處理吧。咱們現在就去左相府,與楚敬宗說明這件事,順便把映玉接過來侍候你。衣裳首飾可以慢慢再收拾,至于其余那幾名婢女,愿意跟著我們的就一并帶走,不愿意的便留在那兒。”
“好。”
自從楚清音被太后派來的人帶走之后,楚敬宗便一直覺得如坐針氈,忐忑不安。想要作作畫寫寫字,來分散一下念頭,可毛筆提在手上,卻又發現腦子里滿滿裝著的全是這件事,根本無法集中精力。煩躁之下,他只得放棄一切活動,在書房中一遍一遍地兜圈子。
楚敬宗覺得自己做的并沒有錯。楊三姑都說了,自己和這個女兒緣分淺薄,對方顯達時自己不能沾光,落魄時自己也不會受牽連,就好似毫不相干的外人一般。況且就算不說緣分,單從最近父女倆的每次相處來看,他們之間的情分也早已在一次次的沖突之中蕩然無存。就算自己主動湊上前去,也只能是熱臉貼到冷屁股上,說不定反倒還要被對方瞧不起。他雖然信奉利益至上,可最基本的自尊還是有的。
一邊是關系冷淡的女兒,一邊是絕不能輕易得罪的太后與皇后,左丞相覺得,自己將楚清音交出去,其實也是無可厚非的。興許她們只是將她申飭一番,便將她放回來了呢!他自欺欺人地想。
但即便是一次次向自己重申這個想法,楚敬宗卻依舊覺得心神不寧,仿佛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了一般。終于,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管家張皇失措地跑回來,說襄王逃出皇陵,并且單槍匹馬地闖京城入皇宮,聽見這個消息,他頓時有些慌神了。
很少有人能在禁衛軍的手下討得了好去,闖宮犯禁者歷來也都沒有什么好下場。楚敬宗對這兩點原本深信不疑,但當事件的主角變成了襄王時,他卻總覺得事情可能會朝著意外的方向發展。果然,又過了不一會兒,被二度派出去的管家便又汗流浹背地跑了回來,臉色比上一次更加慌張:“相……相爺,襄王帶著二姑娘找上門了!”
僅僅過了不到三個時辰,這兩人居然真的就這么安然無恙地出來了!楚敬宗心下驚駭,忙道:“將客人請至正堂,我馬上便去。”
于是趕緊整理衣冠,匆匆趕了過去。一進正堂,便看到自家女兒與襄王站在門口不遠處,正低聲交談著。見他現身,兩人立刻收了話頭,楚清音沒有開口,直截了當地轉開了目光;而秦景陽的臉色也并算不得和悅,草草一拱手道:“叨擾了,楚相。”
“臣拜見襄王。”先前被自己推出去送死的女兒又回來了,楚敬宗心中尷尬,神色訕訕,也顧不得去計較楚清音的失禮。“不知襄王前來,所為何事?”
“本王與皇兄已經談過。”秦景陽道,“清音將嫁與本王為妻,但為了皇室的顏面考慮,她必須舍棄楚相次女的身份,從此與楚家再無關聯。楚相若有疑慮,可向皇兄自行確認。”
原來緣淺指的是這個么……盡管與二女兒感情淡薄,但是聽到這個消息時,楚敬宗一瞬間依舊有些恍惚。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鎮定下來,拱手道:“豈敢,臣自然是相信王爺的。只是……”頓了一頓,“恕臣好奇,斗膽問一句,王爺今后,又要何去何從呢?”他可不覺得,鬧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襄王可以這樣拍拍屁股就毫不在意地將其揭過,定是要付出三分代價的。
果不其然,便聽秦景陽說道:“本王已不再是攝政王了。此后幾日自當將政務逐步交割于楚相與鄭相,待一切事了,本王便會前往漠北,終生不再回來。”
他說的輕描淡寫,楚敬宗聽著卻是一凜。終生不再回來?那楚清音的天命又要怎么實現?難不成是要擁兵自重,進而割據一方,自立為帝……想到這些,他不禁心頭一悚,連臉色都微微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