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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今天被趕出臥室,去書房睡覺了呢。”銀杏說。
“聽說是王妃吐了王爺一身,惱羞成怒之后把他趕了出去。”映玉說。
“誒是嗎?怪不得先前趙嬤嬤過來時,還告訴王妃不能一次吃太多東西呢。王爺要我去拿個馕過來,我還以為定是他們一人一半,沒想到王妃居然是一個人全吃了。”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從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出了同樣的感慨:貪吃,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明明是自己貪吃,卻又將過錯賴到王爺身上,王妃果然是有喜之后開始變得會鬧情緒了呢。
這么想著,兩人又集體將同情的目光投向書房。
屋里又背了個黑鍋的秦景陽:“阿嚏!”
作者有話要說: _(:3」∠)_抱歉拖到這么晚……不過五一節(jié)當天也沒有多少人會等著看更新吧?【僥幸臉
明天開始恢復日更六千!!!!!
王爺:為什么每次受傷的總是我(;w;)
【預告——秦景陽:白天打仗晚上養(yǎng)胎,本王簡直是北周勞模。楚清音:點贊!】
☆、一世富貴閑人
進入二月中旬之后,楚清音的妊娠反應總算減輕了些,不再會無緣無故地嘔吐了。并且,她的胃口開始重新好轉了起來,甚至比沒懷孕之前更加旺盛。同時也開始顯懷了,肚子微微凸起,像是小腹處揣了個籃球一樣。
食欲恢復后最開心的當然是楚清音本人,此時她的飲食雖然仍有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但畢竟比起先前那段時候要解禁了不少。況且從前有很多東西不是不讓吃,而是因為她受不了氣味、味道、或者油腥,這才碰不得,現(xiàn)在可沒這個顧慮了。
生活質量總算恢復到了正常水準,這讓身為吃貨的襄王妃簡直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當然,在烤馕事件過后,哪怕是楚清音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不會再隨便吐了,秦景陽也嚴厲要求她一餐不能吃太多,并且拉來了專業(yè)人士趙嬤嬤來闡述少吃多餐的好處。考慮到那一次對襄王殿下自尊心的極大傷害,楚清音很知趣地做出了讓步。
不就是以數(shù)量取勝嘛,看我算算一天要多少頓,早飯、間食、午飯、下午茶、晚飯、夜宵……
其實,起初是沒有夜宵的。秦景陽的矜持讓他無法在白天進食了那么多次的情況下,依舊在晚上開口要吃的。但是在連續(xù)兩個晚上聽見對方的肚子唱歌之后,楚清音還是決定以后裝作在下午茶的時候剩下——其實是一開始就多做出來——一份點心,并且以十分不經(jīng)意的態(tài)度放在床頭的小柜子上。
看到半夜時襄王殿下笨拙地坐起身,朝著點心默默伸出手去的樣子,楚清音在黑暗中露出了“計劃成功”的笑容。
當然,這么吃肯定是有利有弊的。在食欲好轉之后,楚清音明顯覺得自己的臉盤圓潤了起來,手腕圓潤了起來,腰部揣了個球自不用說,就連腳踝都似乎比以前粗了一圈。
也難怪,她現(xiàn)在吃的這么多,可以做的運動卻只有在院子里以龜速走兩圈而已,明顯的熱量收支不平衡,供完孩子的營養(yǎng)還有剩。
“你還是少吃一頓吧。”某日早起,秦景陽捏了捏楚清音的臉,“我知道很多時候你沒那么餓,就是饞了而已。”
膝蓋中箭,楚清音頓時臉色一黑:“你知不知道晚上吃東西才最長胖?那頓夜宵是誰吃的?”
被戳中痛腳,秦景陽惱羞成怒道:“不想讓我吃,你就別偷偷擺在床頭!”
“誰叫你晚上肚子咕嚕咕嚕響的?再說胖怎么了,難道我變胖了,你就要移情別戀了?”
“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
“……我只不過是不想成為一個胖子而已。”
“……”
隨著天氣逐步變暖,草長鶯飛,春回大地,在漠北住了近三個月的秦玉昭一家也該回去了。寧郡畢竟是南梁與北周的往來要道,雖說也有郡守負責,但大事一向是要由秦玉昭拍板的。回去還要花上將近兩個月的車程,這一來一回就是半年,再拖延些便說不過去了。
這段時間內,秦家的龍鳳胎和蘇家的雙胞胎已經(jīng)打成了一片,一聽說要回去,世子秦云瀟的小嘴頓時可憐巴巴地扁了下來,縣主秦云棠更是直接,眼一閉就放聲大哭。蘇騏和蘇驥雖然也不舍,但他們好歹年紀大一些,分得清輕重緩急,將連夜削好的木刀木劍作為臨別禮物送給了弟弟妹妹,總算讓兩個傷心的小家伙得到了幾分安慰。
“阿清,你好好保重自己。”大人這邊,也是一片戀戀不舍的氣氛。楚汐音拉著妹妹的手,神情中又是難過又是牽掛,“兩地相距遙遠,姐姐不能常來,但以后一定要保持書信聯(lián)系,每個月給我寫一封信。”
“阿姐,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的。”這位姐姐真是將妹妹疼到了骨子里,楚清音心中溫暖,鄭重答道。“旅途漫漫,你與郡王也要一路小心。”
“澄明,你也是。”楚汐音又看向楚澄明,面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照顧好自己,等這段戰(zhàn)事過去了,便和蘇妹妹趕緊將好事辦了吧。你也二十有六了,早該成家了。”
提起和蘇婧柔之間的婚事,楚澄明在秦景陽和楚清音面前都是一臉坦然到厚顏的態(tài)度,但唯獨在大姐面前,卻是露出了幾分羞澀。赧然道:“阿姐,我心中有數(shù)的,你就不必操心了。”
楚汐音搖頭道:“本來便是兩情相悅,劉夫人也答應了,還有什么好拖的?你等得起,人家蘇妹妹還等不起呢。”
楚澄明說不過她,只得尷尬地將目光轉到別處。楚汐音見他羞窘,也不再多說,向楚清音點頭笑了笑,便去尋自己的一雙兒女了。
而在一旁不遠處,秦家的兩兄弟也在話別。如果說楚家的那三位之間充滿了溫馨,到了這一邊,卻又是對彼此夾槍帶棒的明諷暗警了。
“以后自己消息機靈著點,可別以為我每次都有閑工夫來向你報信。”秦玉昭嫌棄地看著秦景陽,“我來到漠北這邊許久,圣上必定知情,雖說這一次默許了,但將來若是往來得太過頻繁,定然也會引起他的猜疑與忌憚。為了你這么個粗人武夫而背上結黨站隊的罪名,我可不愿意。”
“暗探不過是晚來了數(shù)日,就算你不趕過來亂獻殷勤,該知道的本王照樣會知道。”秦景陽哼道,“你管好自己便是,南梁眼下國內躁動不安,很可能會波及北周邊境。倘若有朝一日孟煦揮師犯邊,你這附庸風雅的酸腐儒生,可沒辦法率領三軍迎戰(zhàn)。”
“我雖去不得陣前,卻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你懂個什么?”秦玉昭嘖了一聲,“比起說我的風涼話,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的小命為好,別還沒等回到京城呢,便先折在這漠北的戰(zhàn)場上了!”說罷,連一句告別之語也吝于追加,直接回身上馬,揚長而去了。
“他們非要這樣好話不得好說么?”圍觀了全程的沐鐵衣發(fā)出疑問。
“……這也算是……王爺與郡王之間獨有的默契吧。”程徽苦笑。
離別的傷感——如果某兩位男士之間真的存在這種情緒的話——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便被預料之中的軍情急報所沖淡。據(jù)探子回報,一冬天沒有劫掠的鐵勒人開始按捺不住,朝著邊境方向緩慢移動,活動越發(fā)頻繁了起來。
聽到了這個消息,不單單是軍營,連烏壘城中的百姓們都跟著緊張起來,整座城池都沉浸在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當中。
戰(zhàn)事將近,秦景陽作為最高統(tǒng)帥,許多事情都需要他決策,自然忙得不可開交。有時候到了一更天,楚清音換過來了,還要接著他的班,繼續(xù)處理軍務,好幾次直到深夜才能回來。
“你怎么又沒睡?”一路打著哈欠進了屋,楚清音問秦景陽道。后者在床頭點了一盞小燈,手中還拿著一卷兵書。
“事情都解決了?”秦景陽不答反問。
“解決了解決了,騎兵營缺乏的箭枝已經(jīng)緊急通知周邊各郡送來,小關山那邊信息不明的地帶已經(jīng)再派出斥候去打探,新兵也已經(jīng)分散開來摻進各個伍隊之中。”楚清音一件件都匯報過,又道,“滿意了?可以睡覺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秦景陽面上的凝重才散去了。“睡吧。”他說,將兵書放到一邊,扶著肚子慢慢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