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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她剛?cè)隽艘稽c,便聽到耳旁傳來謝北舟的聲音。
“嘶。”
謝北舟緊咬著下唇,感受到許樂芙的手指撫在他的小腹上,帶著冰涼的觸感,酥麻與疼痛的感覺一齊涌上心頭,他終于忍不住悶哼一聲,隨后呼吸越來越重。
許樂芙聽到謝北舟出聲后,頓時慌了手腳,一不小心又多撒下一些藥粉。
“嘶。”謝北舟抬眸,“你故意的是嗎?”
“嗚嗚妾不是故意的。”許樂芙小臉一下皺了起來,“對不起王爺,妾幫您吹一下。”
說完她愈發(fā)俯下身去,幾乎是快要貼在了謝北舟的身上。
許樂芙的話音剛落,謝北舟就察覺到胸前的傷口一涼。
他的目光注視著伏在自己身上的許樂芙,看著她朝自己吹氣,原本在她背后上的發(fā)絲驀地滑落,隨著她吹氣時的動作,一下又一下地拂過他的腰際。
謝北舟的第一反應(yīng)是,好癢。
不論是那微涼的氣流吹過傷口時泛起的顫栗,還是發(fā)絲時不時戳到他腰際帶來的酥麻,都像一根輕飄飄的毛羽拂過他的心頭,略過一股難以名狀的癢意。
一瞬間,傷口的疼痛好似真的減輕了幾分。
可他定定看著為自己吹著傷口的少女,鬼使神差地又“嘶”了一聲。
許樂芙的唇瓣輕輕嘟起,剛朝著傷口吹了幾口氣后,微微抬了身子準備起身時,就聽到謝北舟的痛呼聲在耳畔響起。
她嚇得連忙又壓低了身子。
“呼,呼。”
救命,死嘴,快吹啊。
許樂芙又接著連吹幾口,心里還有些崩潰,她怎么就手抖下手重了些呢?
持續(xù)而來的酥癢感讓謝北舟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夠了,繼續(xù)上藥吧。”
許樂芙聞言乖乖起身。
她重新拿起金創(chuàng)藥,緊張地吞了口唾沫,暗自告誡自己這回一定要更小心些。
可一伸手,手掌就不自覺微顫起來,她只能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搭在拿著藥的手肘上,穩(wěn)了穩(wěn)心神,慎之又慎地將金創(chuàng)藥撒了下去。
看到這一回撒的比頭一回還要均勻,許樂芙幾乎都要忍不住給自己一個夸夸了。
可下一瞬,她便聽到謝北舟又嘶了一聲。
怎么回事!
她明明已經(jīng)很小心了。
許樂芙無奈只能一邊繼續(xù)上藥一邊咬著唇安慰道:“王爺您再忍著些,很快就好了。”
謝北舟沒有應(yīng)聲,而是看著眼前認真替他上藥的許樂芙有些出神。
她不是臥底嗎?
為什么不趁這次的好機會下手,反而要替他治傷呢?
許樂芙不知道謝北舟心里想著什么,只是兢兢業(yè)業(yè)地替他上藥。
一直控制著力度的手腕已經(jīng)開始發(fā)酸,她眨了眨眼,眼神都變得濕潤起來,不住地嘀咕道:“嗚嗚太可憐了,王爺您可千萬別再受傷了,多折磨人啊。”
這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謝北舟的耳中,小姑娘這是在心疼他嗎?
他看著許樂芙好似泛起一層薄薄水霧的雙眸,隨后便覺得自己喉嚨有些發(fā)緊,突然如同被燙到一般挪開了目光,冷著聲咬牙呢喃:“心機臥底。”
許樂芙瞧見謝北舟的喉間滾動,卻沒聽清他在說什么,于是啊了一聲,“王爺您說什么?”
謝北舟冷聲回應(yīng):“沒事。”
“哦。”許樂芙將金創(chuàng)藥擱在了床邊,以便下回再替他上藥。
她瞥了一眼謝北舟的身體,猙獰的傷口已被金創(chuàng)藥粉覆蓋,可方才流過的血跡,干涸后還胡亂地黏在他的前胸和腹部之上。
嘖,都把好看的腹肌蓋住了。
方才上藥的時候她做的不夠好,現(xiàn)在合該獻獻殷勤,幫謝北舟擦擦身才對。
于是她小手一拍,“王爺,妾再替您擦擦吧。”
謝北舟沒有反對,嗯了一聲。
許樂芙聞言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不遠處有個銅盆架,便轉(zhuǎn)身去拿,“那妾先去燒點熱水。”
謝北舟卻道:“冷水便可。”
“好。”
許樂芙應(yīng)聲后便出去打水了。
很快,她端著銅盆回到床榻前,提醒道:“王爺,這是井水,會很涼哦。”
院里沒有干凈的水,只有一口水井,她只能打了井水過來。
許樂芙一邊擰著帕子,一邊去瞧謝北舟,見他闔著眼沒有反應(yīng),便輕輕地將擰干的帕子覆在了他的肌膚上。
院中的老井常年在陰影處曬不到太陽,井水冰涼,如同一塊寒冰般貼上了謝北舟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