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歲裊抖索著又關上龍頭,大喊:“阿姨!阿姨!沒熱水了。”
無人回應,趙歲裊聽到隔壁間的人說:“哎,我這兒也沒熱水了。”
等了會兒,趙歲裊全身發冷,不得已又打開開關將就著用冷水把泡沫搓凈了事。
套上衣服,走在雨后的山上,趙歲裊頭腦昏昏沉沉的。山上的宿舍不能用吹風機,她只好用毛巾把頭發擦了又擦。
晚上睡覺時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淋了大雨又洗冷水澡,又得感冒了。
情況比她預想中的更嚴重,半夜醒來之后,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手背冰涼,額頭滾燙,嘴唇也發干,她費力地喘了喘,掖緊被子,團成一團縮進被窩里。
再次醒來時,她覺得自己舒服了不少。不過不知道這么晚,誰還沒睡,在嚶嚶地哭泣,到最后變成了壓抑而舒服的呻吟聲。
趙歲裊聽了一會兒,意識到聲音不對勁,趕緊把自己的腦袋藏進被子里。
怎么……怎么會有女生在有這么多人的寢室里偷偷做這種事。
但很快,她的腦袋就從被窩里冒了出來。
因為同時她還聽到了變聲期的男生嘿嘿的低笑聲!
而且不是一個,是好幾個。
秋名山的軍訓宿舍夜里也有熄燈制度,只有走廊的燈亮到天明。借著微弱光線,抱著被子的趙歲裊看見班上的幾個男生湊在一塊,目不轉睛盯著一塊手機屏幕,聲源正是從那傳出來的。
左右一看,果然都是班上的男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正經的同學也有邪惡的一面。接著被子往下一拉,長手長腳,穿戴整齊,一身男士睡衣。
隔壁床睡著個人,夜深,看不清臉。趙歲裊推他一把,不動,使勁再推一把,那人被推醒。
撐起上半身,迷糊著叫她:“謝意,什么事?”
“……沒什么,不好意思,你快睡。”
趙歲裊拉著被子挺尸般倒在床上,心里想——謝意擔心一整個暑假的事,現在終于發生了。
趙歲裊有了這個念頭,自然睡不著,從床上爬起來,四處找尋謝意的手機。
枕頭底下沒有,床尾也沒有,趙歲裊下床隨便趿了雙鞋,摸黑到放包的柜子那,找到謝意的書包。
手機果然躺在里面,關了機,趙歲裊打開,欲哭無淚。
謝意設置了鎖屏密碼她進不去。
那么謝意現在醒了嗎?她睡下時感覺到自己燒得厲害。
謝意的寢室在二樓,恰好趙歲裊的寢室就在三樓。要不要去找他?趙歲裊沒猶豫太久,帶上手機開門出去。
謝意此刻正魘在夢中,口干舌燥、意識模糊,還全身發熱。
意識游離在現實與夢境邊緣,有重量欺壓其身上,緩緩靠近,呼吸短促,他強撐著睜開眼睛,一團黑影趴在他身上。
謝意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所以他下意識抬腿、開踹。
沒力氣,踢不動,商陶陶一個翻身,抓著趙歲裊的被子,就勢趴下,小小聲說:“歲歲,我一個人睡不習慣。”
謝意踢完之后耗盡全身力氣,無力地動也動不了一下。
商陶陶沒聽到回音,以為是默許,開心地揭開被子一角,自覺地鉆進來。
馨香的氣息近在咫尺,謝意艱難地翻了個身,與縮成一團的商陶陶面對面。
他和商陶陶不熟,他與旁人交流少,商陶陶也是個害羞的女生。謝意只知道她和趙歲裊是室友。
她們是一個寢室的……
謝意大概料到怎么回事了,他現在幾乎燒到神志不清,喪失了思考能力:“我發燒了,帶我去醫院。”
一說話,喉嚨就發疼,扁桃體肯定發炎了,謝意忍著不適說完話,然后虛弱地閉上眼。
與此同時,有人在急促地敲門。
“誰啊。”
沒人回答,敲門還在繼續。
和趙歲裊同寢的人陸續被吵醒,靠門最近的人不耐地起床去開門,商陶陶探了探謝意身上的溫度,果然燙得厲害。
她不由得爬起來,對已經醒來的人焦急地說:“怎么辦,歲歲她發高燒。”
什么?
大家都不得已醒過神,隋辯套了件長外套過來,問:“她醒了嗎?”
有起床氣的葉落蹬了被子,坐起來叫了聲:“煩不煩,要吵出去吵”,說完又拉上被子躺回去。
商陶陶捏著被角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身子,在場的人也難免有些尷尬。隋辯讓商陶陶下床,給謝意蓋緊被子,又走到葉落床前,把她被子一掀,淡定極了:“趙歲裊發高燒,你給常老師打個電話,我們得把她送去附近的醫院或者診所。”
葉落這下也醒了,她是班長,出了事是應該她找班主任:“歲裊她怎么了?嚴重嗎?”
沒人注意到門口有個人影趁著黑暗貓著身子進來拿走了趙歲裊的包,趙歲裊把自己的手機和謝意的手機換了過來。
一樓還住了教官,在這里的動靜大起來之前,她還得趕快回去。
謝意不是第一次被一群女生圍著,但這一定是體驗最不好的一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