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賣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甜言蜜語,那些柔情時刻,施樂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因為防備,所以開始有所保留。
他聽陳秉言講了所有過去,也理解他在面對自己時的疑心很正常。正是因為理解,他才愈發明白自己也變成了第二個陳秉言。
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這樣對誰都不公平。
很可笑的是,施樂因陳秉言而起善意,現在又因陳秉言而生疑心。
他反省,是不是太過于將本心寄托在別人身上。
從小到大,他總是在犯類似的錯。
記者在采訪稿中,用年少有為來形容陳秉言,他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施樂可以只是一個過客,會隨著時間的流去逐漸淡化。
只有在自己的世界里,施樂才能是永不會褪色的唯一。
他沒什么行李,那天晚上空著手過來的,現在也一樣,就像只是出門散步那般隨意,關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62章
陳秉言比之前還要忙碌。他不僅要對新整合后的公司組織架構進行調整,還得盡快將陳氏原有業務重新梳理,或轉型或與昆揚進行深度融合。
不過這些尚且在可以應付的范疇之內,真正讓他心力交瘁的,是施樂下落不明。
收購完成當天,陳秉言在慶功宴上象征性地露了一下面后便返回家中,可家里空落落的。
他在臥室的床頭柜上發現一張手寫留言:
【陳秉言,首先要祝賀你,其次要說聲對不起。很珍惜相識以來一起度過的時光,但人在不同階段應該有不同的際遇,我們已經不適合再繼續走下去了,就到此為止吧。我想休息一段時間,暫時也不想見你。我是個成年人,可以對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任,希望你不要找我。
另外,看了你的采訪視頻,真心祝愿你以后能遇到真心相愛的人,我會和大家一樣等待你的好消息。】
陳秉言把那張紙撕成碎末,發了瘋似的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
手機關機,微信拉黑,新工作那邊顯示施樂已經辦理離職,二寶被寄養在樓下的寵物店,濱東花園的家同樣空落落。
火車站、高鐵站、機場,當天所有的班次都查了,沒有施樂的購票記錄。
這座城市有時候很小,陳秉言站在頂層餐廳就可以俯瞰全部景色。
這座城市有時候很大,陳秉言想找一個施樂都找不到。
他實在沒有辦法,去聯系林敘,去詢問周聿,但他們也都不知情。
陳秉言這才恍然意識到,他似乎從未關心過施樂的過去,施樂的家人或是其他朋友。
其實施樂說得沒錯,他是個很自我的人,只知索求。
新年到來之際,施樂還是杳無音訊。四處都洋溢著節日氛圍時,陳秉言回到了空落落的千山別院,他在門口看到早已等候的周聿。
“喝一杯嗎?”周聿揚了揚手中的酒。
他們不覺冷,就坐在院中的涼亭內,酒瓶七零八落。
周聿望著月亮看了會,突然問:“還是找不到嗎?”
“找不到,手機一直沒開機,”陳秉言的聲音哽咽起來,被寂靜的夜色放大:“他就這么討厭我?哪怕讓我知道他現在很好,我也可以。”
緊繃許久的情緒在酒精催促下開了口,他把周聿當作傾訴對象:“我不明白,他怎么能說出祝福我去和別人相愛這種話,我只愛他。他到底知不知道相愛是什么意思?難道他也能和別人輕易相愛?”
周聿靠在檐柱上,將瓶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他問了陳秉言一個問題:“你愛他,但你還是傷了他的心,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離開你才會開心。”
陳秉言似乎有些迷茫。
“或許放手才是對他好。他如果能在世界上某個你不知道的角落幸福地生活著,難道不好嗎?”
陳秉言崩潰大喊:“你什么都不懂!”
他哭得很絕望,像是在周聿的話中頓悟出什么。酒醒之后才明了過來,不是周聿不懂,也不是他不懂,反而是太懂了,所以才下意識反駁。
陳秉言終于愿意承認,他的愛才是施樂痛苦逃避的根源。
他不再四處找人,只是每晚臨睡前,都會撫摸那張被他撕碎又一點點粘貼起來的手寫信,小聲地問一句:“你還沒休息夠嗎?你說得暫時是多久啊?該回來了,我好想你。施樂,我等不了太久的,你再不回來,我又要不聽話去找你了,這樣你又要煩我,我不想讓你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