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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簽?!這怎么回事?!事先沒有提過這件事啊!”身邊的女孩子緊張道。
另一側(cè),一個男人壓低聲音說:“先別急,估計是……”
他看了眼江尋,二人頓時心領(lǐng)神會。
這是沖著江尋來的,現(xiàn)場每個人心里都很清楚。
江尋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果不其然,代表拿出第一張紙條,念道:
“讓我們有請——soul老師!”
后臺,林風(fēng)的臉都嚇白了,她趕忙拉住負(fù)責(zé)人,“這是怎么回事!soul明確說過了,他是不會上臺的!”
“很抱歉,這是贊助商臨時提出的,我們也沒辦法拒絕金主的要求啊。”負(fù)責(zé)人攤手道:“而且邀請函上說得很清楚,這種突發(fā)情況是有可能發(fā)生的。”
林風(fēng)翻出邀請函,指著上面一排幾乎看不到的小字,忍不住罵了臟話,“你們這和無良廠商有什么差別!靠!”
舞臺傳來陸氏代表的聲音,“借此機會,我代表公司公開向soul老師,也就是江尋先生致以最誠懇地道歉,關(guān)于之前《尋野》的版權(quán)問題,確實是我方出了一些問題,鑒于前董事會成員陸長野先生已經(jīng)詳細(xì)就此事做出過說明,我在這里就不多加贅述了。”
“但是。”他話風(fēng)一轉(zhuǎn),“我們已與江先生達成和解,今后還希望與江先生有更多的合作機會,下面,讓我們再一次以掌聲邀請soul老師上臺!”
舞臺、燈光、掌聲、密集的觀眾。
這樣的組合,對江尋來說就是地獄。
他驀地站起身,想用離場來表示對這件事的抗議,可轉(zhuǎn)過頭的時候,他卻看到了一排排的閃光燈,以及一只伸到他面前來的話筒。
“江老師,我們收到有關(guān)消息,說是您在《尋野》新版本的演繹中使用了大量的修音,還說您是個聲卡戰(zhàn)士,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是處,對此您有什么想說的嗎?”
江尋:“……”
沒有琴、沒有伴奏、沒有音樂。
主辦方什么都沒提供。
清唱是對一個人實力的考驗,江尋站上舞臺,望向臺下的觀眾,心里還是在忍不住地恐懼。
那短暫的停頓簡直有一個世紀(jì)那么長,足夠陸氏代表和所有等著看他笑話的人全都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其實江尋一點也不憤怒,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在沖動之下站上舞臺的,或許是聽到那個傻逼記者的言論讓他沖昏了腦袋,荷爾蒙的上升讓他變得沖動起來,竟然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什么都不害怕。
事實證明,他還是害怕的。
他根本不想站在這里。
更不想,順應(yīng)所有人的心意,唱出那首最有爭議的歌,這就好像他把所有的才華都只獻給了這首歌,沒有別的東西可以拿得出手。
只要不看,只要把臺下相信成什么都沒有。
他逼迫自己去回憶昨天的場景,沒有光的舞臺,沒有觀眾的舞臺……
忽然間,整個場廳的燈光全部熄滅了。
臺下傳來一陣驚呼。
悅耳的吉他聲打破黑暗,不是在舞臺,而是源自幕布之后,聲音不大不小,但恰好能讓人群安靜下來。
江尋拿著話筒的手握緊了。
“這是我昨天剛剛寫完的一首新歌,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黑暗讓那些令人恐懼的因素消失了。
吉他聲響起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勇氣。
當(dāng)臺下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充滿了驚喜的表演中時,江尋知道自己成功了。
掌聲爆發(fā)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或許應(yīng)該感謝一下陸家和給他使的這點小絆子,這讓他以一種更具說服力的方式,徹底征服了所有臺前幕后的觀眾,征服了所有質(zhì)疑他的人。
也讓所有人都知道,《尋野》僅僅是他的一個作品,并非是他最好的那個作品。
“喏!”陸長野朝著他扔來一瓶加熱過的易拉罐奶茶。
江尋靠在三沙江的圍欄邊,霓虹燈閃耀,熱烈展示著這個城市的魅力,溫?zé)崽鹉伒囊后w瞬間讓他渾身都暖和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我想唱那首歌?”江尋輕聲問。
陸長野啪地一聲打開可樂,他長長地喝了一口,趴在圍欄上,修長的手指拎著易拉罐,看起來隨時都會從他手里掉下去的樣子。
“我剛才看到一張照片,簡直了,那個傻逼記者,給我脖子上的項圈照拉了個大特寫。”陸長野悶悶不樂道。
江尋掩唇輕笑了聲,“我還以為你會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