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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喻遷并沒有回答他們,也沒有后悔自己的決定。
父親回家的次數越來越低,母親在調整好心態后也重新投入了工作。
沒多久,他的母親就平靜地帶來了兩人離婚的消息。
于是一切都畫下了倉促混亂的句號,似乎比想象中要來得輕易。
日子一天天過著,直到假期的末尾,一個老者找到了他。
他自稱是他已故外公的舊友,一直在境外生活,只是似乎一直關注著他們家的情況,了解得很詳細。
知道他沒有照著他父母為他預設好的道路走的時候,他專門回國見了他一面。
見到面后,卻也只是嘆氣,像是在惋惜,又說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跟他提。
兩人就這樣在私底下保持著聯絡。
老人幫了他很多,也包括無意中告訴了他江稚衍的信息。
“ondyne的董事長家其實有兩個兒子,一個是江緒,另一個沒什么人知道的小兒子叫江稚衍。”老人的面上浮現起回憶的神色,一不小心就講得多了些:“那孩子……很有靈氣,天生就是搞藝術的。”
路喻遷沒說話,卻在心底希望他能講得再多一些。
他從他的口中得知了他跟江家算是故交,于是路喻遷有意無意地從他口中試探出了不少東西。
雖然進了戲劇學院,但路喻遷其實沒那么愛演戲。
他也從來沒有忘記過那時候知道江稚衍離開后,自己卻什么也做不了的無力感。
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知道,他必須擁有更多,不止是他父母給他的那點東西。
大學的日子也并不多有趣,只是比高中更忙碌一些。
他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課,課后又在老人的幫助下進行著一些別的活動,幾乎沒什么時間用來休息和社交。
不過他并不討厭這種感覺。
在空閑時,他也時常會想起江稚衍。
有時候,他也會懷疑自己對那人的喜歡是不是太莫名了些。
到底為什么能堅持這么久,真的是喜歡嗎?
還是僅僅只是某種求而不得的執念而已。
他甚至跟那人只說過一句話。
他不確定,所以他去國外見了他一面。
那時正值冬季,天上飄著雪,只是下午三四點,天色就已經很暗了
路邊的路燈亮起,眾多各形各色的陌生面孔背著包,或戴著耳機,或戴著帽子,沉默地在道路上行走著。
即使是在大堆人群中,江稚衍也還是很顯眼。
兩三年沒見,他褪去了一些高中時的稚氣,五官更精致了些,又透出點內斂和文秀。
膚色依舊白皙,半露在外面的指尖因為受凍而微微泛著紅。
在重新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無法再移開視線。
也知道,他不可能只看這一眼了。
*
在整個大學時期里,他去看過江稚衍無數次。
如果他有好好保留下去見他的機票,大概會有很厚的一沓。
外公的那位舊友恰好在江稚衍所在的那個國家生活,于是路喻遷也選擇了在那里發展。
戲劇學院的課程靈活度高,多的是早就小有名氣的學生邊上課邊出門拍戲,所以即使路喻遷時常不在學校,也沒什么人懷疑。
待在國外的那些時間里,他一半用來處理工作,另一半則是用來看江稚衍。
有時候,也會是兩者兼顧。
優越的家世,漂亮的臉,還有在入學前就已經和各個出名大導熟識,并且去過他們的劇組學習的驚人履歷,江稚衍這樣的人在哪都會成為焦點。
他理所當然地在他的學院里人氣頗高,知名度也很廣。
也多虧了這一點,路喻遷很輕易地就獲得了他的課程信息。
有時候在江稚衍上一些大課時,他會跟著進去,然后找到那人身后不遠處的位置坐下,一邊看人一邊處理工作。
再在下課之前默不作聲地離開。
曾經是江稚衍整天盯著他看,現在換成了他看他。
這人是真的很遲鈍。
路喻遷坐在隔了兩排的位置上,看著一邊抬頭認真聽著教授講課,時不時低下頭做做筆記,學習態度異常端正的那人的后腦勺,想。
高中他在他的身后跟了一個學期,他沒有發現。
上了大學,他在他身后跟了幾年,他還是沒有發現。
第66章
在大學的時候, 路喻遷曾經親眼見證過江稚衍拒絕一個男生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