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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平舟意外地多看了趙賢兩眼,他以為是鬼,沒想到居然是活了千年的活死人。也難怪,他身上死氣這么重,居然連他都被騙過了。
“陰生想用攝魂珠幫你還魂?”杜平舟問。
做錯事的是陰生,趙賢卻表現(xiàn)得好像是自己錯了一樣,羞愧得不敢與杜平舟對視:“除此之外,小生想不到別的理由。”
杜平舟嗤笑:“倒是個癡情的。”
聞言趙賢尷尬得恨不得鉆到地下。
杜平舟道:“攝魂珠這件事還沒處理完,你的話我記著,到時候有結(jié)果了我通知你。”
趙賢大喜:“小生在此謝過杜先生!”
“叫我杜平舟就行,到時候我去哪兒找你?”
“城東爛木橋下。”
杜平舟皺眉:“你住那種地方?”
趙賢尷尬:“小生在人界多有不便……”
“出了學(xué)校往右拐,一直走就能看見一個私人圖書館。你去那兒等我。”
見趙賢猶豫,杜平舟道:“那是我家,家里有個女孩叫尹媛媛,她會給你開門的。”
“那就多謝杜、杜兄了!”
杜平舟揮揮手:“我還有事,你先回去。”說完不等趙賢再說什么,快步朝監(jiān)控室的方向走去。
邊走杜平舟邊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把煤球單獨留下,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今天在305見到的那個女孩是虐殺貓的兇手,煤球的處境將會十分危險。
越想他越不放心,索性轉(zhuǎn)身回去。剛走沒幾步,電話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杜平舟接起來,電話里傳來龍飛白沉重的聲音:“你有時間來醫(yī)院一趟嗎?”
“出什么事了?”不好的預(yù)感騰升,杜平舟加快了往回趕的腳步。
龍飛白道:“有個女孩醒了,交代了一些情況。這件事比我們想的嚴重很多!”
“兇手是宿舍另外一個女生?”
“你怎么知道?”龍飛白警覺,“不要告訴我你已經(jīng)遇到她了。”
杜平舟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我離開了,但是煤球還留在那兒!”
“煤球是誰?”
“應(yīng)澤的貓!”一股黑氣突然騰空而起,杜平舟瞪大了眼睛,哪兒來的這么濃郁的怨氣?
“學(xué)校出事了,快過來!”他說完這一句就掛了電話,從兜里摸出一張符夾在指尖,飛快地往黑氣方向跑。
此時的女生宿舍樓內(nèi),一波又一波的黑氣迅速擴散,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所有人都看到了異象,人的本能讓他們躲在房間里不敢冒頭。
煤球炸成了一團毛球,因為太害怕,瞳孔縮成針尖那么大,小小的四肢死死扣著地面,雖然還站著,但已經(jīng)抖得不成樣子。
305寢室的門大大地開著,黑氣從宿舍樓中央的花臺里不斷涌出來,一股腦地沖進寢室。
“小余!余瑤!”舍管阿姨從外面沖進來,看見巨蛇一樣的黑氣愣住了,“這、這是什么東西?”
當她發(fā)現(xiàn)黑氣全都聚集到305后臉色一變,急匆匆往樓上跑:“余瑤,我不讓你回宿舍你偏不聽!你又在搞什么鬼?!”
她雖然嘴上喊得兇,臉上卻滿是對余瑤的擔憂。她三步并作兩步跑上三樓,近距離地看這股詭異的黑氣更可怕,“我的老天,這到底是怎么了?余瑤,你還待在宿舍干什么,還不快出來!”舍管阿姨邊罵邊小心躲開層層黑氣,慢慢接近了305。
此時305寢室內(nèi)一片漆黑,血腥味令人作嘔。舍管阿姨被熏得眼淚直流,她焦急地往里探了探腦袋,揚聲道:“余瑤你在搞什么鬼,還不快出來,躲里面等死呢?”
她話音剛落,余瑤穿著睡衣慢吞吞走了出來,經(jīng)過她的時候面無表情地斜看一眼。舍管阿姨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怔了怔,怒道:“你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從醫(yī)院偷跑出來了?”
不知道她話里的哪個字刺激到了余瑤,她猛地轉(zhuǎn)頭,陰狠地盯著舍管阿姨。
她充滿殺氣的眼神讓舍管阿姨往后退了一步,聲音不自覺小了一些:“你、你生病了就要在醫(yī)院好好治療,別整天亂跑,要是耽誤了治療怎么辦?”
余瑤惡狠狠地盯著她:“誰說我有病?我沒病!”
最后三個字是咆哮出來的,舍管阿姨忙安撫:“對,你沒病。這里臭死了,我們先下去?”
余瑤好像沒聽見她的話,微微抬著頭看空中,喃喃道:“都說我有病,我沒病,沒病!你們才是該去看醫(yī)生的,你們都該死!!”
突然,她抬起右手刺向舍管阿姨,只聽見“噗”一聲輕響,她的手居然輕易地穿過舍管阿姨的身體,舍管阿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身體緩緩滑倒在地。
余瑤面無表情地甩甩手上的血,跨過舍管阿姨的身體,緩緩走向黑色的怨氣。
煤球躲在角落,見證了剛才可怕的一幕。要快點去找杜平舟,它這么想著,可是因為恐懼,它的四肢軟得像面條,試了很多次都沒辦法走路。
余瑤像是女王接受子民的擁戴般張開雙臂,黑色怨氣興奮得尖嘯,在空中打了個旋,紛紛朝她涌去。余瑤緩緩閉上眼睛,身體像一塊缺水的海綿,將黑色怨氣全數(shù)吸進體內(nèi)。
隨著她吸進的黑氣增多,她的身體發(fā)生了奇異的變化——首先是皮膚逐漸變成透著死氣的青白色,緊接著是嘴唇顏色加深,就像電影里的巫婆。最奇異的是她的臉,左右兩邊居然各自長出了幾根白色的胡須!
煤球呆呆地盯著她的變化,竟然連害怕都忘了。
從花臺里騰起的黑氣越來越少,原本旺盛的植物像是被人抽取生命力,逐漸萎縮變黃。而隨著植物的枯萎,花臺內(nèi)部的情況終于露了出來,不大的地方居然滿滿鋪著一層白骨!
余瑤終于停止了吸收,她第一時間就轉(zhuǎn)頭朝煤球看過來,烏黑的唇往上裂,露出個陰森森的笑。
“喵嗷!”煤球嚇得一聲慘叫,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飛快地站起來扭頭就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