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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吸收了怨氣的余瑤正想找人宣泄一下,在這個時候看見她最恨的貓,怎么會有放過的說法。
她桀桀怪笑,身體往前傾,竟然像野獸一樣用四肢奔跑起來。人類的生理構造并不適合用這種姿勢跑,可她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藥,竟然跑得飛快。
煤球小小一只,步幅小體力差,很快就被余瑤堵在了墻角。
“喵……”煤球絕望地發著抖,那些余瑤趁305寢室其他人不在打它的記憶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煤球將小小的身體努力蜷縮起來,試圖保護柔軟的腹部。
“小雜種,沒想到你命真大,要早知道你這么耐打,我就該把高跟鞋直接踩進你的腦子!”
煤球雙爪捂著耳朵,將腦袋埋在胸腹里。它親眼見著媽媽和哥哥姐姐們被這個惡魔一樣的人類殺死,現在終于輪到它自己了嗎?
應澤,杜平舟你們在哪兒,救命……
似乎聽見煤球絕望的呼救,余瑤發出變態的尖笑,一腳跺在煤球身體邊:“那三個小賤人都死了吧,沒人來救你了哈哈哈哈……”
忽然,一張明黃色的紙符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爆!”一聲輕叱,紙符瞬間爆開,巨大的沖擊力讓余瑤連連后退。
她憤怒地轉頭,看見一個清瘦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咪嗚!”煤球喵喵叫著跑過去,抓著杜平舟的衣服爬上去,用力擠進他懷里。
杜平舟安撫地拍拍它的背,面如寒霜地看著已經完全被怨氣控制的余瑤。
“十方香坊的老板?”余瑤笑了,“我就說那三個賤人怎么還沒死,原來是抱了天師的大腿。”
杜平舟看看滿是貓殘骸的花臺,眼神更加冰冷:“這些貓都是你殺的?”
“嗯?”余瑤看了花臺里的白骨一眼,不在意地笑笑,“是啊,正好給花施肥。”
看她眼中流露出的厭惡,杜平舟絲毫不同情她被怨氣纏身。如果不是怨氣太霸道容易傷及無辜,他到想讓這個藐視生命的惡魔被怨氣侵蝕而死。
“殺戮太多,你就不怕下地獄?”
余瑤仿佛聽見了笑話一樣哈哈哈大笑:“優勝劣汰,人類進化到現在就應該站在食物鏈頂端,不過是殺了幾只貓我怕什么?再說我還想見識一下地獄到底是什么樣子呢!”
“哦?這個夢想挺不錯的。”龍飛白趕到,看見花臺里的白骨后皮笑肉不笑地對余瑤說,“既然你覺得自己比貓咪強大,可以隨意殺死它們,那么只要比你強大的,是不是就能隨意殺死你了?”
余瑤語塞,怒道:“你強詞奪理!”
“呵呵。”龍飛白白她一眼,轉頭對躲在杜平舟懷里不敢冒頭的煤球道,“你恨不恨她?”
杜平舟:“你別打它的主意!”
“哼,小氣!”龍飛白又對余瑤說,“跟你這種思想還沒進化的人講道理就是白費功夫,既然你認為強者為尊,那我跟你打!”
余瑤張張嘴想反駁,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你不要后悔。”
被一個黃毛丫頭看輕,龍飛白被氣笑了,慢條斯理地將制服脫下扔給杜平舟:“拿著,免得有人發朋友圈說警察打人!”
說完他一跺腳,一圈波紋從他腳底快速往四周擴散,波紋接觸到的地方視線發生了扭曲,很快,周圍的景象變得虛幻起來。
“你撐結界的速度挺不錯。”杜平舟道。
龍飛白霸氣一笑:“這是必修課,你抱著貓走遠點,別在這里礙手礙腳!”
有人幫打架杜平舟正好樂得清閑,抱著煤球走到遠處的墻柱邊,沒骨頭似的倚靠著,做一個標準的“吃瓜群眾”。
龍飛白戰斗跟他說話是一個風格,不拖泥帶水,不講究章法,要的只是招招致命。
還沒開始杜平舟就知道余瑤不是他的對手,果然,沒過幾招龍飛白一個側踢,將余瑤踹飛老遠。龍飛白并么有因為對方是女孩就手下留情,趁余瑤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他飛奔過去曲起手肘往對方背上一砸,隔得老遠杜平舟都聽見骨頭“咔嚓”碎掉的聲音。
看到余瑤徹底不能動龍飛白才滿意了,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嗤笑:“我對女孩一向很有風度,饒你一命。”
余瑤趴在地上,倔強地仰著頭瞪著龍飛白:“你別高興得太早!”
“還有什么招式,盡管使出來。”龍飛白輕蔑地看著余瑤。
杜平舟抱著煤球走過來,站在余瑤身邊,十分不走心地說:“差不多可以了,始終還是個活人,死了不好交代。”
煤球這會兒膽子大了點,從杜平舟懷里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往地上看,這一看正巧跟余瑤的視線對上,后者沖它詭異地裂開嘴笑了,煤球一愣,頓時后背的毛就炸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余瑤雙手撐地猛地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煤球往遠處躥去。
“糟糕!”杜平舟閃身追去,他懷里突然紅光大作,一道紙符在紅光的包裹下朝花臺飛了過去。龍飛白見狀伸手拎住杜平舟的后頸將他扯了回來。
“喵嗷!”煤球發出令人揪心的慘叫,杜平舟焦急地拍開龍飛白的手,再次往余瑤的方向追。
龍飛白手臂被他拍得生疼,怒道:“陰生逃出來了,你現在過去就是找死!”
杜平舟對此充耳不聞,右手一揮玲瓏球便出現在手心。小球滴溜直轉,所到之處怨氣頓消,連封印符破裂的紅光都瞬間淡了不少。
龍飛白震驚地看著杜平舟手里的小球,那三個字咬在牙齒間差點脫口而出。他在原地愣了幾秒鐘,眼神一寒,快速追上杜平舟:“你專心對付封印符的反噬,我去救貓!”
杜平舟點點頭,腳下一轉,三兩步跑到花臺前伸手朝紙符抓去。
只見那紙符有了生命般朝靈活地左突右閃,攪得花臺里白骨橫飛。杜平舟突然靈光一閃,退開幾步口中念念有詞,緊接著他的手指往花臺里一指,那些零碎的骨頭竟然開始活動起來。
首先是腦袋,然后是四肢,很快,一堆亂骨拼成一只只完整的貓骨架。一群白森森的“貓”甩動著尾巴在花臺里走來走去,這視覺沖擊讓人不寒而栗。
杜平舟在玲瓏球上輕輕一彈,一道淡金色的光流星一樣落在他的手心。“骨兵借靈!”話音剛落,淡金色的光碎成千萬光點,灑向蒙頭亂竄的骨頭貓。
頃刻間,骨頭貓像是有了靈魂,短暫的愣怔之后憤憤仰頭發出無聲的吼叫。不用杜平舟指揮,骨頭貓們跳下花臺快速辨別了方向之后朝著余瑤飛奔過去。
場地里突然出現數量龐大的骨頭兵,連龍飛白都嚇了一跳。這些枉死的貓怨氣極重,一路上幾乎是遇見什么吃什么,所過之處一片狼藉。如果不是有結界護著,龍飛白估計這一幢樓都能被毀掉。
看這骨頭兵氣勢洶洶,龍飛白扭頭去幫杜平舟。
花臺這邊,杜平舟以最快的速度沿著邊緣畫了個陣,確保封印著陰生的紙符逃不掉。做完這些,靈力透支得厲害,他手腳有些發軟。陰生眼看逃跑無望,索性與杜平舟硬拼,封印符很快出現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