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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封印符被毀,作為使用者的杜平舟必定會受到反噬。封印的靈物越強大,遭受的反噬越嚴重。陰生是二等靈體,杜平舟已經做好了心脈受損的準備。
裂紋密密麻麻蜘蛛網一樣布滿紙符表面,紅光中透出深灰色的光芒。杜平舟低吟著加固了陣法,打算在陰生沖破封印的同時再次將他封印。
龍飛白及時趕到,見狀兩條濃黑的眉擰成一團:“這個陰生到底是什么來路,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本事?”
杜平舟沒時間回答他的問題,封印符已經出現了破碎,陰生要出來只是眨眼的事情。花臺里兩種光進行著拉鋸戰,龍飛白對術一類只懂一點皮毛,此時幫不上忙,只能在一邊干著急。
封印符上深灰色的光逐漸占了上風,杜平舟眉頭一皺,低喝:“退!”話雖這么說,他靈力透支得厲害,身體反應慢了半拍,還好龍飛白及時拉了他一把。
兩人剛往后退了兩步,“咔嚓”一聲脆響,封印符徹底碎了。一股深灰色的煙沖了出來,來勢被杜平舟在花臺邊緣設下的陣法擋住,灰色煙霧被反彈回去,片刻之后凝成一個青年人的樣子。
“這里交給我,你快去看看煤球!”杜平舟推了龍飛白一把,“骨頭兵的情況不太妙,我擔心……”
龍飛白受不了地大喊:“媽的不就是一只貓,你急什么?!”話雖這么說,他離開的動作一點都不慢。
雖說余瑤成不了氣候,但杜平舟還是不放心,見龍飛白去支援了他才松了口氣,轉頭專心對付沖破封印的陰生。
上一次戰斗敗北讓陰生對杜平舟恨之入骨,他站在陣法里,表情陰森地盯著杜平舟,一字一句道:“你竟敢封印我!”
還在他設的陣法里就用這么狂妄的口氣說話未免太自負,杜平舟沒心思跟他打嘴仗,制造骨頭兵消耗了他很多靈力,現在必須速戰速決。
“把攝魂珠交出來!”陰生只來得及說這一句話,一個帶著巨大靈力的小球轉眼飛到了他面前。
小球還未砸到他,氣勢已經撲面而來,陰生驚訝地發現他周圍的靈力居然蒸發了。他大感不妙,但小球速度非常快,他來不及躲,只好瞬間縮小身體,同時仰頭一吼。聲音的波紋擴散開來,順利讓小球頓了一下。陰生趁機往后一滾,躲出小球的攻擊范圍。
杜平舟沒想到陰生如此難纏,居然想出用聲音攻擊的辦法避開玲瓏球。他瞇了瞇眼,心神一動,玲瓏球晃了一下后消失在視線里。
眼睛看不到不代表它真的消失了,陰生仍然能感覺到來自小球的巨大威脅,他戒備地蹲在原地,發現眼睛跟不上小球的速度之后,陰生索性閉上眼睛,仔細感受周圍的波動。那小球很厲害不假,但它所到之處污邪盡褪反而容易暴露它的位置。
即使小球的速度非常快,只要預先知道了它的攻擊軌跡,想要避開并不是難事。正如陰生料想的,小球靠近之后他身上的氣瞬間消融。陰生立刻往邊上躲,“嗡”小球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去。
成功抓住破綻后,陰生臉上浮現得意的笑。可他的笑還未完全展開,躲閃間瞥見角落里那個熟悉的身影后得意變成了驚駭!
杜平舟敏銳地捕捉到他表情的變化,扭頭回去,看見趙賢站在角落焦急地往這邊看。
他和陰生兩人幾乎同時停手,一個驚訝,一個憤怒地同時問趙賢:“你來干什么?”
趙賢見自己被發現了,有些尷尬地走過去,先對杜平舟作揖,再偷偷看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的陰生,磕磕巴巴道:“小生……不,是我不放心,就跟來看看。”
杜平舟看看他身后完好無缺的結界,奇怪地問:“你怎么進來的?”
“啊?”趙賢疑惑,“小生……不,我、我怕被發現一直遠遠地跟著你。我也是剛到這里,就看見杜先生和陰生正在……”
趙賢說著說著腦袋就低了下去,尾隨他人并非大丈夫所為,更何況他還影響了杜平舟和陰生之間的戰斗,實乃不義之舉……
原本你死我活的緊張氣氛被趙賢一打岔,杜平舟和陰生都不知道該怎么繼續下去了。
杜平舟問陰生:“還打嗎?”
陰生惡狠狠地轉頭瞪他:“你都跟他說了些什么?!”
趙賢忙擋在杜平舟跟前:“是我主動找杜先生的!”
看到趙賢替杜平舟說話,陰生的表情更臭了。杜平舟看看兩人,覺得只要有趙賢在,這架就沒法繼續打下去。他拍拍趙賢的肩,給兩人留下說話的空間,自己轉身朝龍飛白的方向走去。
相比那邊迷之尷尬的氣氛,龍飛白這邊明顯要緊張得多。
煤球已經被他救了下來,正垂著腦袋不停地咳嗽,剛才余瑤掐著它的脖子將它用力往地上摔,還好被及時趕來的骨頭兵接住。大量的骨頭兵將余瑤團團圍住,一只一只奮不顧身地往她身上撲。
龍飛白抱著煤球就這么站在一邊看著骨頭兵和余瑤斗,并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貓骨做成的骨頭兵個頭雖小,但靈活異常,沒了皮肉的限制它們甚至能做到出更多意想不到的動作。一只只都是被余瑤虐殺的貓,就算化成了白骨對她也是恨之入骨,發起狠來令人膽寒。
杜平舟走過去的時候戰斗已經進入尾聲,余瑤跟前鋪了厚厚一層碎骨,她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身上被抓咬得血肉模糊,如果不是因為被怨氣附體,這么重的傷她早死了。
“看夠了就收拾戰場,回家睡覺了。”杜平舟對看熱鬧的龍飛白說。
龍飛白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急什么,我還要看著她被‘弱者’一口一口咬死呢!”
杜平舟將煤球從他懷里接過來,道:“我要發朋友圈了。”
“……發你個大頭鬼!”龍飛白氣得大罵,雖然很不爽,卻還是出手三兩下解決了苦苦支撐的余瑤,嫌棄地勾著她后衣領,“我先把人弄去處理一下,你自便。”
煤球看到害它每天都做噩夢的壞家伙被帶走了,緊緊懸著的心總算放松下來。
突然,它想起被余瑤抓破身體的舍管阿姨,隔了這么久也不知道情況如何。它跳到地上,邊往宿舍跑邊回頭沖杜平舟喵喵叫。
杜平舟跟上它,發現倒在血泊中的舍管阿姨。他忙上前檢查,然后松了口氣:“避開了要害,還有救!”
龍飛白沒走躲遠就又被叫了回來,他沒想到已經出現了受害者,邊氣急敗壞地沖余瑤吼邊打電話通知人過來善后。
他這邊亂成一團,杜平舟將煤球放到地上,摸摸它的腦袋,指著失去目標在原地打轉的骨頭兵問:“這里有你的親人?”
“喵……”煤球發出黏糊糊的可憐叫聲。
杜平舟明了,估算了那堆白骨的數量,轉頭沖趙賢道:“你幫我一件事,我可以考慮你之前的提議。”
半個小時后,陰生表情陰沉地扛著一個巨大的包裹跟在杜平舟身后,他身邊是滿臉歉意,想說話又不敢說的趙賢。
走在前面的杜平舟心情很不錯,破了虐貓案,攝魂珠也找回來了,至于消失了百年的兇手也初見線索。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至少現在他沒有不開心的事情。
“喵喵……”煤球在他懷里拱了拱。
杜平舟拍拍它,“放心,我把所有的白骨都帶回去,一定給你找到親人。”說著轉頭,幸災樂禍地沖陰生笑,“很沉吧,我就說讓趙賢扛,你非要搶著來。”
趙賢忙說:“對,我是自愿幫助杜先生的,陰生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