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風送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燼搖頭,手指撫著眉心,淚痣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搖搖欲墜。
蕭如玉問:“你干嘛呢?頭疼?”
薛燼回:“有一點?!?
蕭如玉問:“睡眠不好?你室友打呼嚕?還是室友味道很難聞?……需要我幫你約楊醫生嗎?”
“沒有,都不是?!毖a搖頭,“只是有些困了?!?
“………困?”
薛燼點頭,“你把我送回小屋吧,地址剛才發給你了?!?
蕭如玉認命地嘆氣。
起身,摸出車鑰匙,他說:“我堂堂一個蕭家大少爺,怎么就給你當起司機來了?!?
“噓,安靜點?!?
薛燼在后座躺下,長腿在狹小的車廂里艱難地安放著。
蕭如玉從后視鏡瞥了眼昏昏欲睡的發小,這才噤了聲,看來是真累了。
身體和心理的雙重累。
薛燼平時只要越煩躁,就越喜歡追求刺激,以此釋放壓力。蹦極滑雪這種極限運動,太燒錢,想來想去,就來roma當駐唱,偶爾跳舞。
而且有他在,薛燼不容易遭遇那些骯臟的東西。
下車,開門。
薛燼打開玄關處的壁燈,正要彎腰換鞋,視線掃過客廳里的身影時嚇得后背一個哆嗦,人都清醒了大半。
他室友!
客廳沒開燈,裴行之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薛燼換好拖鞋后走了過去,“裴總,還沒休息呢?”
裴行之沒有說話。
薛燼又張口:“裴總——”
裴行之突然打斷:“不要叫我裴總!”語氣又急又氣,任誰聽到,都能發現其中壓抑的怒火。
薛燼腳步頓住。
裴行之沒再開口,眼眶發脹,他知道他失態了。
可是這種情況,他怎么可能按耐得住?就是吃了個飯,人就不見了,信息不回,電話不接,深夜不歸,節目組聯系不上,他不知道派了多少個助理和秘書滿臨海市地去找!心都快被揪碎了!
直到看到薛燼在roma唱歌的照片,沒來得及放心,怒火就滔天涌起。
到底還要怎樣?
到底還要怎樣!
裴行之氣急上頭,甚至冒出一個絕望的念頭——攤牌吧,不如就這樣攤牌吧。
“對不起?!?
死寂的客廳里突然響起一句。
薛燼看向眼眶發紅、身體顫抖、雙拳緊握的綠眸青年,極其誠懇地問,“你是在等我回來嗎?……對不起?!?
他走近幾步,伸手,示意裴行之把手搭上來,裴行之本能地照做了。
薛燼把他拉起,說:“下次不會這樣了?!?
“以前……也沒人等過我?!?
這聲音很輕,像煙霧般散開。
這聲音也很重,像納米級別壓縮過的泰山,壓得裴行之一晚上都沒怎么睡。
薛燼平穩的呼吸聲就在耳邊。
時刻著他那句“以前沒人等過我。”
快到凌晨五點時,裴行之才朦朧地泛起點困意,不知不覺入睡,再次醒來時,他立刻扭頭看,隔壁床鋪上只有整齊的被子!
只有被子。
裴行之撐著手肘坐起,眼底晦暗,往玻璃窗外看去。
陽光正明媚,今天是個難得的好晴天。
【那天也是晴天。
裴行之記憶非常深刻的晴天。
二樓架空層放滿了盆栽,節目組特地買來裝點小屋,倒也應差陽錯地成了裴行之最愛待的地方。
客廳和廚房很吵,永遠都能聽到圍繞著薛燼展開的話題。
裴行之一想起“薛燼”這兩個字,眉頭就擰緊了。
最近他好像又換了個攻略目標。
之前和溫敘言眉來眼去,今天又和陸景和黏黏糊糊地打游戲。無聊。
“薛燼,薛燼!”
裴行之好不容易通過澆花養好的心情又被突如其來的溫敘言打破了,他煩躁地看過去——
薛燼停在玻璃門前,對著溫敘言說:“不要再跟上來了?!?
溫敘言紅著眼睛,“我,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裴行之挑眉:終于翻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