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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之不可能喜歡他的!
他只是擋箭牌!
薛燼抿著下唇,反復(fù)在心里提醒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裴行之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擋風玻璃。
正是夜深,一整面玻璃完整地倒映著后座上并排坐著的兩人,甚至連表情也清晰可見。
墨綠色的眼眸在逐漸變深……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桑記酒店]二十八層金碧輝煌燈火璀璨的高樓前。
推開車門,薛燼剛在地面站穩(wěn),余光就看到了酒店門口熱切等待的班長,脫去了校服和青春痘的他,換上了一身板正筆挺的西裝襯衫,看起來已經(jīng)有了幾分成熟大人的模樣,如果在大街上遇上,他可能還不敢輕易打招呼。
倆人一對視上,薛燼快步上前,班長也大步跑來,這步伐這速度,倆人仿佛又有了他們還在臨川一中讀書時的錯覺。
裴行之默默緊跟在身后,一言不發(fā),今晚他必須謹言慎行,用盡一切方法盡可能地打探到薛燼白月光的消息。
用盡一切。
然后斬草除根!
班長和薛燼抱了下便分開,隨后他搭著薛燼的肩膀,看向后邊的綠眼睛混血大帥哥,揚了揚下巴。
“這位是?”
薛燼拉過裴行之的手臂,往前推了推,把車上想好的說辭都倒了出來,“這是我朋友,裴行之,晚上閑的無聊陪我來聚會玩玩。”
“哦~”
班長意味深長地看了裴行之一眼。
“是朋友啊~”
他話里什么都沒說,但語氣里卻把什么都說了。
薛燼早料到會如此。但凡看過《心跳的信號》的人都能認出來這位,因為裴行之是六人中唯一的混血,太過出挑。
他轉(zhuǎn)頭看了眼裴行之,飽含無奈的目光在說:抱歉,我朋友他……
裴行之對視后微微一怔,隨即非常禮貌地朝班長伸出手,“你好,我叫裴行之,聽說你是薛燼高中時的班長,很高興見到你。”
nomo總裁這么好說話?
班長社畜本能地渾身一震,趕緊雙手回握住,笑容滿面地抖了兩下手,“哪有哪有,我也很高興見到裴總啊。”
裴總?
薛燼詫異地看向班長,后者卻絲毫沒有分心,只顧著和眼前之人說話,甚至介紹起了他們公司的主營方向。
薛燼怔愣片刻,側(cè)過身,這才非常認真地上下打量著裴行之——也許是經(jīng)常會見到,也許是品味相似,也許是幾次開玩笑時裴行之都沒有泄露出任何一絲不耐,薛燼潛意識里一直把裴行之當成性格和善、得體謙遜的富家公子。
直到現(xiàn)在……
這個在偌大一幢酒店正面前,一身筆挺修身的黑色西裝,腳上是手工定制的亮面皮鞋,樣貌出挑,但眼神和面容都極為平靜,儼然的上位者氣質(zhì)。
真的,比他更像參加晚宴的!
第26章
又是禮貌地寒暄(班長單方面說裴總單方面聽)了一番, 三人便一齊朝酒店的旋轉(zhuǎn)門走去。
不愧是臨海市聲名顯赫的[桑記酒店],來來往往的服務(wù)員從穿著打扮看都極為得體,標準的v字笑容, 無論何時遇到客人都會及時停住腳步讓客人先行,服務(wù)極其到位。
薛燼走在三人中間。
班長憋了會兒,眼看著進了電梯,按下15層后, 還是忍不住退后幾步問薛燼:“你怎么來的這么晚?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十點四十多了,快要散場了。”
薛燼搬出了綜藝這個理由, 班長嘆了口氣, 語氣深沉道:“哎,為了生活, 大家都不容易啊。”
聽他口氣, 看來這幾年走出校門也是磨礪了不少, 以前他在薛燼記憶中可是“天生我才必有用”的超級樂觀主義者——樂觀到薛燼有時候懷疑他素不素小時候發(fā)燒沒治好。
不是他在故意嘲諷, 只是班長有件逢人必愛分享的驕傲事跡,三歲時高燒燒到42度!
某些人真是啥都能驕傲上……
班長忽然又提起薛燼為什么要接這個綜藝, 裴行之默默直起腰板, 余光留意, 薛燼對此倒是很坦然:“想要賺錢嘛, 拍個三十天就抵我快三分之一年的工資了。”
班長沉默片刻, “你現(xiàn)在這么缺錢?”
薛燼笑道:“你這話說的, 好像我什么時候不缺錢了一樣。”
“好像也是……”
“我家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肯供我一直讀完研究生,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姜家別的東西是不敢多想了。”
裴行之眸色微動,看著電梯側(cè)壁倒映出的側(cè)臉, 沒有說話。
薛燼從未與他聊過他的家庭……
他似乎,過的不好……
班長沉思片刻又想問,“那你爸呢,你爸難道不會給你爭取嗎?”
不巧“叮——”地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