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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年:“…………”
桑渝白差點被口水嗆到。
溫敘言看了眼薛燼,又看了眼表面上仍然淡定自處的裴行之,眼眸微動,“薛燼,我剛才看你的車技好厲害啊,以前也經常和把車租給你的朋友一起開出去玩嗎?你們,關系很好吧,什么時候認識的啊?”
嘖。又來一個上趕著露馬腳的。
感覺“發小”這詞都快從溫敘言嘴里吐出來了。
薛燼瞇起眼睛,慢悠悠地用指尖晃了晃黑色墨鏡:“你覺得呢。”
溫敘言略微驚訝地移開視線,察覺到薛燼明顯神色不耐,他有些失落,“我只是隨口一問,用不著這么——那個,抱歉,我有點困了,就先離開了你們繼續。”話落人就拿著手機上樓了。
裴行之的視線輕輕掠過。
宋錦年注意到這,心底思緒浮動,但面上依舊是爽朗笑意。
薛燼口渴,彎腰取了瓶茶幾上的汽水喝。從裴行之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薛燼一瞬間被束進褲子里的襯衫拉緊的腰身,后頸上的小痣,也再一次暴露。
裴行之感覺手癢,心癢。
放在暗處的食指微微一動。他算是發現了,昨晚的親吻,短暫的親昵,徹底打開了一個自己身上連他以前都沒發現的開關。
人性本就是貪婪的。更何況他貪婪的對象還是薛燼。
薛燼感覺背后有道視線極為滾燙,熱意順著他的腰椎骨一直到耳尖。好像在……別。不是?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他很想扭過頭用眼神警告,想了想,忍了忍,還是晚上回臥室再好好說說。
餐桌上有幾個貼著“小心輕放,易碎物品”黃色標識的快遞箱。
薛燼本來想問那是什么。
宋錦年卻精準捕捉到了他的視線,“薛老師,那是你和周老師一起做的陶瓷制品,據說是手工店那邊烤完了才發快遞過來。剛剛被工作人員抱來了。”
薛燼點點頭,要是宋錦年不說,他還真忘了那事。
宋錦年討好道:“薛老師,現在要去開箱嗎?我好想看看。之前我偶然看你們的直播切片就見過了半成品……不得不說,薛老師的審美真的很新穎,我非常認可。”
這話說的,適度調侃用來拉近距離,可真是恰到好處啊。話里話外都是親近和熟悉的意味。不知道的觀眾看了,還會以為薛燼和宋錦年是什么經常開玩笑的好朋友或者曖昧對象呢。
裴行之眼色一暗,隱藏在陰影處的食指突然蜷曲起來。
薛燼捏了下塑料瓶,語氣輕松而玩味,抬起眼皮,微微一笑,“哦,是嗎?過了這么多天,我其實已經不太記得自己做了什么了。”
宋錦年輕嘆一聲:“是嗎?那還挺可惜的。不過也能理解啦。我其實記性也不太好,健身的時候經常忘記自己已經做到第10組還是第12組了……哎真頭痛。”
薛燼點頭:“宋老師記憶這么不好的話,要不要多買點核桃補補腦子?”
宋錦年抓了抓頭發,飽滿的額頭和茂盛優秀的發量顯露無疑,眼睛在敘說失落,但語氣還是昂揚,結合起來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可憐:“好啊。既然是薛老師傾情推薦的,明天我就買一袋回來。”
惡心。
桑渝白冷笑地翹起長腿,踢了踢桌角:“買一袋就夠了?”裴行之冷不丁附和了句,“還是多買一點吧,后面我們不是要去島上嗎,正好帶去島上,一天一袋。”
宋錦年委屈巴巴地看向薛燼。
棕色的瞳孔倒映著客廳的燈光。似乎在說,你看,他們都在欺負我。
惡心。
一米九多的壯碩肌肉男,穿著謹慎的黑色背心,胸肌飽滿,裸露的肌膚是純正的小麥色,還舔著臉做出那種賣萌可憐的神態——真的,絕了!
陸景和煩躁地撇開臉,迅速擰開瓶蓋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水,向來冷臉理智的大教練很少有這么情緒管理失控的時候。反應竟然比受到“淚眼”攻擊的當事人還要激烈。
薛燼禮貌一笑。
惡心。
心里重復著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