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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有兩分鐘,從鬼鬼祟祟地進倉庫到拍攝濃煙滾滾的玫瑰花堆,再到偷偷摸摸地撤離,視角一直在晃,感覺像是偷拍。薛燼看得眉毛自處擰起就沒下去過。
桑渝白發現視頻結束后立刻說:“你有什么想問的嗎?”薛燼搖頭,他眼睛立刻瞪大了,“你難道沒發現那些花很眼熟嗎?”薛燼又搖頭——
要是熟悉薛燼的人在這里,絕對知道這小子是故意在裝。
但桑渝白不知道,果然急了,忍不住搶回手機破口大罵,“靠,薛燼你的記憶什么時候變這么差了?真不知道你以前的數學滿分是怎么考的,還副班長呢,連十天前看過的玫瑰花一點都沒印象了嗎?!”
薛燼別過臉撓了撓耳朵,像是不好意思。
怒火中燒,桑渝白氣得越說越快,把腦子里的東西一骨碌都噴了出來,“這他媽是沈文溪給你折的!當著全國十幾億觀眾的面親口承認的!現在都他媽的被人一把火燒了?。?!知道了吧??!還有,那個兇手,就是跟你一起住了十幾天的傻x,土匪!”
墻角有盆綠意盎然的薄荷,薛燼揪了片葉子放在掌心揉戳,慢慢地,淡淡地,嗯了一聲。
桑渝白等了好一會兒就等到這個,不可置信道:“就嗯?就嗯嗎??然后呢?你的態度呢?你的情緒呢?!你難道不覺得裴行之他很可怕嗎?——綜藝拍了一半,他就私自代表導演組的意思把沈文溪開除了,現在,又公然放火燒別人工作室,這可是放火啊!薛燼!”
薛燼回頭掃了他一眼,“然后呢?”
桑渝白:“你不應該感到害怕嗎?跟你住在一起的人,是那種表面上斯文,背地里卻——”后面的話全被他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影吞了回去。
裴行之來了。
頭發還濕著,月光下,晶瑩水珠順著耳尖靜悄悄地滴到深色絲綢睡衣上,完全不同于亞裔般立體俊美的面容上是目空一切的冷酷平淡。
薛燼順著桑渝白眼瞳亂轉驚恐萬分的視線回頭看,也登時嚇了一大跳。但好在他非??斓胤€住了心神,朝裴行之自然地笑了下,“好巧啊,也是來這里看薄荷嗎?”
裴行之掃了眼被薛燼攥在掌心揉捏的葉片,冷聲道:“不巧,我來找你,還有你后面那位?!?
“……”這話怎么接?
尤其是裴行之連睡衣的扣子都來不及扣好的模樣,更顯得現在這個場景,好像在抓.奸?薛燼很少感覺要維持笑容居然是一件這么困難的事情。
桑渝白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諷刺薛燼沒有同理心,現在一碰到縱火案的主使人,卻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薛燼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搖搖頭,下一瞬,自己的頭就被一雙手用力掰了回去,余光里桑渝白的眼睛又發生了一次地震。
裴行之正對著他的眼睛,冷冰冰:“你在看誰?”
薛燼眨巴眨巴眼睛,“看你?!?
像是從天而降一盆涼水澆在了他火燒火燎的心坎上,裴行之喉結滾動,按著薛燼脖子的手指輕顫,剛想說話,一股突如其來的大力就按在了他的胳膊上,手的主人還在微微發抖。
桑渝白的聲音也在抖,“別欺負他!把他喊出來的是我,你要做什么,都沖我來!”
裴行之皺起眉,冷冷地看過去。
薛燼費了好大勁才憋住喉嚨的癢意,如果他沒看錯那天晚上裴行之的眼神,沒理解錯裴行之的意思——剛剛那個動作,其實是想,親他吧。
桑渝白被裴行之嚇得腿一激靈,但看到薛燼低下頭,心里更覺裴行之的威壓把薛燼嚇到了,咬牙切齒道:“裴行之,我警告你,你放火燒沈文溪工作室的事情我已經告訴薛燼了!你要是敢動薛燼一根手指頭,我現在就報警把你抓起來!讓你們裴家從此在臨海市顏面掃地?。?!”
話音剛落薛燼就感覺自己這次真的要破功了。報警?抓nomo總裁?怎么現在還會有這么天真的大少爺啊?證據呢,就一個沒有任何人出境和發聲的視頻?——但過了一會兒,他徹底笑不出來了。
因為裴行之抓起他的一只手,放在唇邊,不輕不重地張口咬了一下尾指,然后慢條斯理道:“你報警吧。”
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桑渝白氣得頭發都快直了,“你!你!”
薛燼趁亂迅速抽回手,來不及抹掉手指上令人羞恥的濕意,抓著裴行之就往門外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跑啊,快跑啊,再不跑都不知道這兩個人又要在節目組的鏡頭里留下什么精彩到爆炸的人生素材,哦不,是把柄。
回了房間,薛燼喘著氣關上門。
一轉身,還沒來得及叫裴行之去小桌子那好好坐會聊聊。一雙溫暖而結實的手臂就繞過他的腰側從背后抱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