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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又是一驚,入魔這樣可怕的字眼足以讓修士們心臟一顫。
這還意味著他們蒼梧會失去一個元嬰期修士,像清玄這樣優異的修士,很有可能在百年后飛升,創造一個奇跡。
讓這個奇跡隕落,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結果。
清玄動作一頓,似乎在思考,掌門趁機將一直緘默不語的艾澤推向清玄,“澤兒!既然是你挑起的,就由你來解決你師尊吧!”
艾澤瞪大雙眼,做著不的手勢,還是被掌門丟給了清玄。
他兩腿戰戰,這么可怕的師尊他哪里敢靠近?!解決是這么容易的嗎?!
清玄在空中接住他,指尖在碰到那抹柔軟的溫度的時候,僵硬的身體總算松了一點。
艾澤又不能說話,只能盯著他看。
清玄狠狠地捏緊他的腰,“你要是還有與他結親的半分念頭,便斷了我們之間的師徒情分!”
他用上了警告的語氣,他用著最冰冷的眼神注視艾澤,希望他趁早放棄,心臟卻在說出后半句話的時候劇烈地顫抖。
艾澤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的眼神讓他猶如置于冰窖,這樣鋒利的可怖目光讓他一下子望而生怯,而且師尊還說要與他斷絕關系……?
無法掩飾的是,他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五味雜陳。他當時攻略師尊只是單純為了任務,或許在最后他摻和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戀進去,但是他對于師尊多數還是仰望的對象。
或許是他遲鈍,原來師尊對他的喜愛,在他的言行舉止都可見一斑,但他一直接觸的是冰冷的好感度,所以并沒有太大感覺,他在這次才真切的感受到師尊的愛是這么可怕。
見艾澤不回答他,他又有發狂的趨勢,不耐煩地捏住艾澤的下巴,讓他再也無法思考別的事情。
被這么一瞪,艾澤差點被嚇哭,連忙點頭,答應清玄,再也不敢有和別人結親的半點想法。
得到他肯定的答復,清玄渾身的氣息收回,緩慢地降落在地面上。
還以為不得不與自己師弟殘殺的幾個長老終于放下心來。
清玄此時和平常差不多,只是面色蒼白,唇瓣毫無血色,滿頭銀發一下子失去了光澤,似乎在落地之后一下子脫力了一般,晃晃悠悠地倒下,艾澤急忙上前將他抱穩。
清玄虛弱地倒在艾澤懷里,眼前一片黑暗,但是鼻間嗅著熟悉的氣味,便讓他安心了下來,放任自己在迷失在混沌中。
第34章 不祥之眼
清玄提前出關,身體本就處于勉強的狀態,加上這次差些發動禁術,靈力消耗殆盡,體內的靈氣都被掏空,只能老老實實地修養,加以靈丹治療。
大家忙活著收拾殘局,將清玄送回去修養,各忙各的。艾澤這個主角也被忽視了,掌門看了他一眼,只讓他好自為之。
艾澤瞬間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委屈,皺著小臉回自己的洞府,本來他還想跟著去照顧師尊,可是又怕會被師尊醒了看到他會生氣,干脆還是老老實實呆著另想他法吧。
沒幫明溪找到老婆,結婚也結不成,任務又卡住了,他懊惱地扒頭發,倒在床上,深深的無助感讓他此時孤獨無比。
這個世界果真像一個游戲,他孤獨地完成自己的任務,不能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身邊的人,他甚至要將師尊或者明溪,花南昌當做他完成任務的道具。
而這僅僅是第一個世界,他顯得這么稚嫩而無措,戰戰兢兢地踏著每一步,如履薄冰。
明溪的歸來打斷了他惆悵的思緒。
“師兄。”他在門口立住,站的筆直,喚了他一聲。只不過這聲師兄不似平常一般柔情蜜意或者充滿眷戀,他像是機械地,生硬地吐出了這個字眼。
艾澤淡淡地抬眼看他,因為沒有開口的能力,他只能一切用眼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明溪呆滯地掃過他的全身,艾澤身上的喜袍和妝容還未褪下,艷麗的模樣十分的灼眼,他腦子一片空白,上頜猛地碰到下頜,才恍然大悟地低下頭,苦笑了一聲,“師兄,瞞著我和別人結親呢。”
他昨日生師兄的氣,氣不過他想將自己推給別的女人,所以賭氣跑下了山,可是一到晚上他就反悔了,輾轉反側地睡不著,一晚上都在想師兄,想他會不會發現他不見了而擔憂他。
所以他一早就趕了回來,卻道聽途說了許多,什么蒼梧的師兄在與別人舉行道侶儀式,還被自己的師尊給破壞了現場,差些誤傷許多弟子。
他聽得心驚,不管不顧地御劍沖回來,風塵仆仆地趕回門派,即使看到門派里的狼藉他也不敢相信師兄竟然會與別人成親。
但此時此刻,看到身著紅袍的師兄,他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他全身的力氣像被逐漸抽走,無力地抬起手捂住雙眼,沉寂了一會兒,竟然笑了幾聲,只是這笑聲沙啞得可怕,似乎還帶著哭腔。
艾澤皺眉,疑惑地看著他的舉動,心沒來的一陣慌亂,印象中這個孩子在他帶他回來的那年后就沒再哭過,就算練劍練得手抽搐,他也只會傻傻地笑,喊一聲甜甜的“師兄”
明溪的心劇烈地跳動,攪得身體里的血液沸騰,他很傷心,很激動,他不明白師兄為何要這樣,他以前從未想過師兄會有道侶,會和別人攜手共度一生,與別人耳鬢廝磨的模樣,而他現在只要一想,呼吸就會帶上苦澀,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
他毫無理智地沖到艾澤身邊,瘋狂地撕扯他身上的紅衣,將布料狠狠地扔到地下,掌心燃起一簇火焰將它燃燒殆盡,明溪目光陰沉地想,為別人而穿上的嫁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艾澤看他突然抽風,也沒動用武力反抗,只皺著眉表達了他的不滿。
“師兄,為什么要瞞著我!為什么和別人結親!”明溪憤怒地咆哮,卻只看到了依舊冷淡的艾澤,這才發現師兄在他回來后只字不語,狂躁地心也冷卻下來,原來師兄連一句話都不肯和他說了。
他耷拉著眼角,哀傷地看向艾澤,師兄憑什么和別人結親?那個人比自己對師兄好嗎?比自己對師兄更用心嗎?必定是沒有的!他堅信這世上不會再有誰如他一般在意師兄。
那么,師兄的道侶,為什么不能是他呢?明溪瞳孔放大,心里像被塞了團棉花,像是找到了某個絕佳的主意,填補了他心底的些許失落。
他低頭喃喃自語,原來他是想當師兄的道侶的,他想與師兄交換心頭血,肌膚相貼,水乳交融,永生永世都被羈絆牽連。
眉間又傳來熟悉的疼痛,這鈍疼從眉頭蔓延到眉骨,太陽穴,并且越發加重。他痛苦地□□一聲,腦中一片血紅,就連眼前所視也罩上了一層模糊的紅色。
“師兄,抱抱明溪。”他咬住牙,艱難地向艾澤虛空伸出手,渴望著他的觸摸,渴望著他能握住他的手,擁他入懷。
這個人有病吧,艾澤沒有伸出手,反而是后退了一步,這孩子怎么眼睛好像紅紅的?不會得紅眼病了吧?
明溪也不管艾澤的后退,腦子疼痛得炸開,他跌跌撞撞地沖到艾澤身邊,緊緊地將他抱在懷里,用力地汲取他身上的氣息,試圖用他身上的氣味來平息自己的疼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