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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餓了告訴我。”
許稚溪嗯了聲,然后去浴室洗澡。大概十來分鐘,她穿著睡衣出來,發現宋璟已經有節奏地敲起了木魚。
梆、梆、梆……
許稚溪:“……”
這男人,肯定有事瞞著她。
但他以為這樣,就能功德無量,讓她饒恕他的罪行嗎?
許稚溪面上風平浪靜,用手指了指臥室,和平常一樣的語調:“那我先去上課了,你困了早點睡。”
宋璟停下動作,看向她的目光溫柔得不像話:“嗯,好。”
許稚溪心中冷哼了一聲,無視他的示好,默默回臥室上課。
天大地大,現在是她的學習最重要,無論什么事情,都暫時排到后面。
學習起來就容易忘了時間,兩個半小時后,許稚溪上完網課,剛打算刷題,忽然發現宋璟拿著她剛才脫下來的外套進來,已經被他疊得整整齊齊。
他這個樣子,真的很像做錯事怕被家長收拾的小孩子。
鬼鬼祟祟,又莫名其妙。
許稚溪不由笑了下,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認真刷題做復盤。
等把今天的任務完成,又把昨晚落下的任務補上一半,已經凌晨兩點了。許稚溪舒松了一下筋骨,這才從椅子上起身,發現宋璟已經睡著了。
他是以平躺的姿勢,被子只蓋到腰腹,雙手規矩地放在兩側,閉著雙眼,俊美的臉倒是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模樣,半點看不出來像是會騙人的男人。
所以,他究竟瞞著她什么?
許稚溪深吸了口氣,拉開被子躺上床,又想起沒關燈,于是微微撐起身子,然而手還沒碰到開關,原本睡著的男人忽地從身后擁了過來。
許稚溪不由愣了下。
“怎么還沒睡著?”許稚溪轉身躺了回來,仰頭對上他的視線。
宋璟握了握她的手,很快就將她冰冷的手指捂熱。
“等你。”他說。
許稚溪望著他深邃溫柔的瞳仁,抿了抿唇,雙手順勢環上他腰身,將腦袋朝他寬闊的胸膛靠去,低下眼眸。
“宋璟。”她很輕地喊了一句。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
見他不說話,許稚溪從他懷里抬起頭,又問:“我好像從沒聽你提起過你的父母,他們不在杭市嗎?”
四目相對,宋璟又把人按回了懷里,沉默了片刻,他才低聲說:“我母親生我時難產,很早就去世了。”
什么?
許稚溪目光怔住。
“那是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我父親自然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于是遷怒了我。”他語氣停頓了幾秒,帶著自嘲地輕笑,“在他看來,是我的到來,才讓母親難產去世。”
許稚溪心尖狠狠顫了下:“那他現在……”
“死了。”宋璟嗓音明明很溫和,卻莫名令人不寒而栗,“從他……”
許稚溪眼眶已經紅了,太容易共情的人根本聽不得這些,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好了好了,我不問了。”
怎么都去世了。
再問下去,她怕他也去世了。
那他們誰也別活了。
宋璟薄唇微張,望著她微紅的眼眶,顯然還沒意識到許稚溪誤會了什么。
“睡覺睡覺。”許稚溪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里,將心中的那點“憂傷”拂去。
看在她不小心問到他傷心處的份兒上,那塊表,她就先不問了。
既然他那么沉得住氣,那她就什么都不問,看他能忍到什么時候。
她就默默等著。
宋璟低眸望去,發現懷里的人已經閉上眼入睡。他薄唇動了動,試圖說些什么,但看她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到底是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