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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昨日被許懷鶴送來的畫卷擾亂了心神,在床榻上一閉眼便是許懷鶴吻她的畫面,一會兒又是她和許懷鶴雙手交握的場景,容鈺臉熱身也熱,直到后半夜才睡著,今早也起的晚了些。
她用過早膳,用清茶漱了口,剛想讓青竹去拿話本,就看到春桃掀了簾子進來,臉上帶著幾分驚懼,對她行了禮,猶豫著要不要說出自己得知的消息。
容鈺抱著雪團,蔥白一樣的手指掂起一塊酥點,喂雪團吃了,隨口問春桃:“怎么了?”
“殿下,”春桃雙手緊緊握著,“王家小姐,她昨日得罪了永寧公主,王大人要將她送回豫州,就在今早,王家小姐的馬車出京時墜崖了,人當場就沒了?!?
容鈺的手指輕輕一顫,手里的酥點順著指尖滾下了桌案,驚得怔住,臉上的神色有一瞬間的空白。
喂到嘴邊的吃食掉了,雪團不滿地喵了一聲,從容鈺的膝蓋上輕巧地跳下去追,容鈺懷里一空,她眨了眨眼睛,勉強回神,還是覺得不安極了,活生生的一個人,昨日還在她眼前,今日說沒就沒了!
容鈺攥著手里的帕子,問春桃:“馬車好端端的,怎么會墜崖呢?周圍的侍衛也沒攔住么?”
春桃細細說著自己打聽到的消息:“據說是山崖上雪水融化,巨石松動,滾了下來,砸傷了侍衛,又驚擾了馬匹,馬車一時失控,朝著山崖下墜去,那些侍衛身上有傷,多數人連爬都爬不起來,所以沒人攔得住馬車。”
青竹在旁邊靜默地聽著,總覺得這件事像是國師大人的手筆,但又不完全像,若是國師大人出手,那王雪瑩應當是悄無聲息地被毒死才對,不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容鈺飲了口熱茶,才覺得身子暖和了些,但手心還是涼的,又聽春桃繼續道:“奴婢還打聽到,因著王老夫人剛過六十大壽,王小姐隔日就去世了,許多人都覺得晦氣,王家或許也是這么覺著,就沒有給王小姐停靈辦喪,只讓人帶著棺材,悄悄繼續趕回豫州再下葬。”
這身后事未免也太凄涼冷清了一些,真是可憐,容鈺的心揪著,心道自己的重生帶來的變化太多,王雪瑩還沒嫁給忠永侯府的世子,竟這么早就去世了!
似有一道靈光在腦海里閃過,容鈺抖了抖睫毛,忽而開口低聲問春桃和青竹:“你們說,這事會不會有蹊蹺?是不是永寧……”
她并非刻意抹黑永寧,將永寧想的那般壞,但陳貴妃和永寧的確又不是什么好人,且王雪瑩前日才惹了永寧,今日人就沒了,這未免也太巧了。
春桃立刻贊同:“是呢,殿下聰慧,奴婢剛聽說這事的時候,也是這么想的,一定是永寧公主惡毒作亂,要了王小姐性命?!?
青竹猶豫了一下:“奴婢也覺得或許是永寧公主的手筆,但此事和殿下無甚關系,殿下若想查,又該派誰去呢?”
是啊,容鈺愣了一下,這事不能和其他人說,她手頭上一點證據也沒有,光憑猜測也不能斷定是永寧做了這樣的惡事,更不能向父皇說……
有一個人的名字在她腦海中浮現,容鈺咬了咬下唇,對著青竹道:“上回你去刑部員外郎聞銳達家中送八寶粥,可還記得路?你如今再去一次,和他說,我有事和他商量,我在臨河的酒樓等他?!?
青竹領命出去了,她先去了一趟聞銳達的家中,但聞銳達今日當值,去了刑部,家中無人,她便先讓小丫鬟回去傳話,自己等在聞銳達回家的必經路上。
等小丫鬟轉身回公主府報信,青竹往四周瞧了瞧,確定無人注意,這才走進了旁邊的一家米鋪,對著掌柜低聲道:“我要一斗白米,不摻沙,不摻黑,要新米,不要三年前的陳米?!?
掌柜瞇了瞇眼睛:“姑娘要這樣的好米,還請隨我去后面的米庫?!?
進了小門,掌柜上了兩道鎖,這才轉身看著青竹,詢問青竹:“有什么消息要傳遞給國師大人?”
青竹不敢耽擱,快速將昭華公主殿下打算找聞銳達的事說了出來,講清了前因后果,在掌柜的指引下從米鋪子的后門悄聲離開,又回了街邊。
公主府里,容鈺聽完報信的小丫鬟的話,抿了抿唇,不管聞銳達答不答應,她已經先讓人去臨河的酒樓訂雅間了,免得去遲了,沒了上好的位置。
陰差陽錯,另一邊,盡管線人的動作再快,等許懷鶴收到消息,讓人去臨河的酒樓包下全部的雅間,也還是慢了一步,讓容鈺派來的人定到了雅間。
看來日后得想辦法把這座酒樓盤下來,變成自己的才能安心,許懷鶴捏了捏指節,面色陰晴不定,讓人定了旁邊的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