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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平順的呼吸滯了一下,說:“還沒有呢。”
她說:“我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江萌點點她的額心:“怎么優(yōu)柔寡斷的。”
蘇玉也摁了摁太陽穴,“嗯,我是要想一想,怎么跟人家打交道比較合適。”
“他還能讓你吃虧不成?”
蘇玉答:“謝琢不會的。”
“就是呀,”江萌笑,“他表面總是拽拽的很冷漠,但是很有責(zé)任心的。”
她拍拍蘇玉的手背,像個語重心長的家長:“我嚴(yán)選的,你放心。”
蘇玉忍俊不禁。
江萌的手機響了,她本來打算熄屏,然后看了一眼發(fā)消息的備注,忽然鬼鬼祟祟地背過身去。
陳跡舟給她發(fā)了家里貓貓的視頻。
江萌帶著笑看完,正以為藏得萬無一失,準(zhǔn)備給他打字的時候,肩膀上一個突然湊過來的腦袋悠悠出聲——“咦,這不是陳總嗎?”
江萌嗖一下把被子蓋上了:“……!”
蘇玉笑得不正經(jīng)。
“你們一起養(yǎng)的貓貓嗎?”
蘇玉沒仔細看,但注意到視頻里的小貓,是金吉拉小公主,特別漂亮干凈的長毛品種貓,很符合江萌的喜好。
她悶悶地嗯了一聲。
“一家三口?”
江萌:“……好了,我要睡覺了。”
“手機又亮了,不好意思,我又看到了,”蘇玉點了點她手機桌面,他們兩個的合照,“這個燈,這個窗子,這個桌子,是酒店沒錯吧。”
“……”
“事前還是事后?”
江萌氣得蹭一下坐起來:“蘇玉,你果然被謝琢那貨帶壞了!”
蘇玉笑得眼睛都瞇縫了。
“你藏得好深呀,”蘇玉說,“他居然也幫你瞞著。”
陳跡舟這么磊落,他本人肯定沒有任何隱瞞的意圖。
無非是江萌不讓他說唄。
“我叫他別告訴別人,”江萌咕噥道,“我以前說過,我不可能喜歡他的。打臉來得好快。”
她的手機屏幕還亮著,蘇玉定睛,仔細地看了一看。
是陳跡舟和江萌的合照沒錯。
陳跡舟還是少年感滿滿,英俊痞氣,嘴角帶點笑,眼皮單薄,看起來寡情。
很像沉迷于玩弄感情,用心的時候還能搞點小浪漫,會在公眾場合抱著吉他給你唱《情非得已》的花花公子。
但他“表里不一”,給人很強大的安定的力量。
江萌穿的應(yīng)該是件浴袍,溫順地、毫無戒備地靠在男人的懷里,神色溫和,這種感覺像什么呢,一顆漂泊的蒲公英種子,終于找到落地生根的環(huán)境,不用再遲遲地探索追尋。
她塵埃落定了。
這樣的兩張臉在一起,反倒不會產(chǎn)生出羨煞旁人的效應(yīng),只會讓大家長出磕cp的腦袋。
“好像童話故事的結(jié)局。”蘇玉說著,又不禁感嘆,“人的感情怎么可以千回百折成這樣子?”
江萌躺了回去。
她抓著被角,等身上羞赧的燒灼感褪去,才淺淺地出聲:“因為我太遲鈍了,接受人家的好,都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她用分開的時間領(lǐng)悟了這樣一個淺顯的道理: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從小她當(dāng)慣了公主,一大清早就會有人給她熱好一杯牛奶,放在她的桌上,她掰開吸管就可以喝。
餓肚子的時候,就會有人遠遠地丟一個曲奇餅干過來。
沒有帶傘的時候,就有人送來自己的傘,而他可以自如地把兜帽一扣,瀟灑地走進雨中,好像很享受這樣小雨蒙蒙的天氣,有沒有傘無傷大雅。
留堂重默完,好像全校園只剩下她自己,她慌著神走出教室,看到燈都熄滅的操場,還有一個人在悠閑地運球。
她放下心來。
總是這樣,他漫不經(jīng)心地出現(xiàn)在她身邊,從不用刻意的姿態(tài)宣揚一番番好意,所以無從留下深刻的痕跡。
所以她習(xí)以為常。
江萌看著天花板,跟蘇玉都各自安靜了一會兒。
她挪了挪腦袋,在枕頭上呲出一點聲音,靠近了蘇玉,在她耳邊極輕地說了聲:“他說他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