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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這么纏著他吧。

第11章 殺人者，是白發(fā)紅瞳的半……

良久，少年輕嘆一聲。

“是舊傷，用不著用藥。”

這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的事。

也是蘇時悅第一次開始真正了解聞歸鶴。

《虞昭令》整本書中，除去簡短介紹，鮮少提及聞歸鶴的過往。他的傷病、他性格的成因，更是一個字也沒有透露。

蘇時悅連忙重新坐直身子，拎起十二分的注意，緊張地注視他，生怕遺漏線索。

可她豎起耳朵聽了半晌，只有那么一句。

少年長睫垂落，把所有的情緒藏匿進眼底。

蘇時悅?cè)滩蛔⊥奈恢门擦伺玻卤煌饷娴娜寺犚姡桃鈮旱吐曇簦骸笆峭鈧麊幔窟€是受凍，或者其他原因引起的？平日感覺如何？”

聞歸鶴：“外傷，早已愈合，不必擔心。”

蘇時悅認真點點頭：“我記住了，多謝鶴公子。”

那縷金桂香倏地消散無蹤，蘇時悅坐回窗邊，乖巧地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腦袋卻已探出窗外，認真觀察越州城的街頭巷尾，尋找值得留心的店鋪。

“鶴公子。”她忽然回頭，“你的身子，要不要找個醫(yī)修看一看？再不濟，凡人郎中也行。”

聞歸鶴手握成拳，緩緩搖頭：“不必。”

“我可以為公子請大夫嗎？”

“不必。”

“到容家后，我能來找公子嗎？”

不讓她尋大夫，蘇時悅只能自己搗鼓寫藥貼，給他送過去。

車輪咕嚕嚕地滾過塵土，淹沒雜音。

聞歸鶴低頭，重新看向選好的修行之道。那些華而不實的道法是他為敷衍她寫下，如今卻略顯扎眼。

他心煩意亂地翻過紙頁，定了定神，重新看向她。

“蘇姑娘，我不需要這個，你做這些，也不會讓我有好感。”

“沒關(guān)系，我想盡我所能做些事。”

聞歸鶴：“……”

他陷入沉默，長指抵在額前，無奈道：“可以。”

心底方建立好的防線，在疑惑中又一次搖搖欲墜。

馬車加快速度，很快進入西城。西城一大半的位置，皆為容氏族人所住，閑雜百姓退避，透露出一種別樣的幽靜。

蘇時悅與聞歸鶴交流的當口，人跡稀少處，容文賦與容家長老避開眾人，滿臉怒容地交談著。

“家主當真死了？”

“是，魂燈已滅，尸首也在不久前尋到。我派出所有知情人搜尋，搜不出半分神魂，當是魂飛魄散，再無借尸還魂的可能。”

“兇手呢？”

“不詳，但可能，殺人者，是只白發(fā)紅瞳的半妖。”

“半妖！”容文賦仿佛聽見極其可怕之事，咬牙切齒，“老匹夫，活著的時候不得安生，死了還要給我添麻煩。”

“這下好了，圣君的任務尚未完成，我還得提防那個黃口小兒上位。”

長老連忙安撫：“二當家莫慌，我已聯(lián)系到一支大荒妖族。無論是除掉那個聞姓之人，還是未來爭權(quán)奪勢，皆可代為效力。”

“妖族？”容文賦挑眉，“他們流落各處，卑賤愚鈍人盡皆知，長老是病急亂投醫(yī)了？”

長老連連搖頭：“二當家放心，那個組織很不一般，不輸于任何人類。您若是猶豫不定，直接與他們的話事人溝通便可。”

容文賦眉宇間憂心忡忡，嘆了口氣，見長老信心滿滿，思量再三，道：“那便見一面吧。”

說完，他轉(zhuǎn)向進城的隊伍。

神龕由腳夫穩(wěn)穩(wěn)扛著，不緊不慢地從兩人身旁經(jīng)過，進入西城。

一陣微風拂過，龕籠橫欄門的木條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淡淡的線香飄散開來。腳踩蓮花的圣尊靜靜佇立在門后，若隱若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