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飲三大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剛果然是誤會我要離開,又憋在心里不可能說,和我賭氣。”
聞歸鶴在笑聲中不自然別開目光,耳廓無聲無息攀上一縷紅痕。
聞歸鶴:“為什么?”
“為什么被發現嗎?”
蘇時悅問,見他默認,坦然道:“直覺。”
“好了。”蘇時悅足尖點地,背手在后,乘勝追擊,“鶴公子問完之后,該換我請教了。”
“你為什么總覺得我會離開,為什么總是怕我離開?”少女瞳光輕輕晃動,仿佛蕩漾水波。聲音倏地低下去,再無先前的活氣。
她極力裝作不經意、不在乎,音量卻漸漸落下。排山倒海的情緒沖上,卷起黑色高墻,像要再頃刻間將她淹沒。
“鶴公子,‘生死契闊咒’的對象,是你嗎?”
“若是,那么一開始……”
她忍不住退開些許,拉開距離。
“不是。”聞歸鶴往前一步,毫不猶豫,道。
蘇時悅一愣。
“我聽不懂蘇姑娘的話,但蘇姑娘多慮了。我接近姑娘的理由,先前已經說得很明白。”他笑答,伸手探了探,天外雨絲消失無蹤,收起紙傘。
“若還有沒說的,便是最開始的相遇太過熱烈,叫人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他的謊話一套接著一套,說起來臉不紅,心不跳。
怎么可能會告訴她。
聞歸鶴與蘇時悅相處,最大的依仗,便是蘇時悅對他美好的誤解。他可不想讓以后的相處橫生芥蒂,他喜歡的蘇時悅,就應該一無所知,把他當做純良和善之人,才能對他傾注他想要的熱情。
蘇時悅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猜想被否認,她不僅不失望,心底甚至漫上絲慶幸。
但更多的,還是擔心,以及不安。
她怕他騙她。
她追著他的腳步往住處走去,院門口,灑掃的仆役發現兩人的蹤跡,提前開門,進門的道路暢通無阻,蘇時悅很輕易地跨過門檻,步入雨滴荷塘,梅花深處。
還拉著他的袖子不肯松。
他也像沒察覺到般,任由她牽。
廂房門前,蘇時悅用力揪住他的袖角,捏在手心中揉成一團,扭扭捏捏不肯進門。
“聞歸鶴。”她站定,連名帶姓一起叫他,目光中含著傾倒而出的懇求。
“你沒有騙我吧?”
少年怔怔,而后一如既往地微笑:“沒有。”
“蘇姑娘是覺得我城府過深,不值得信任么?”他露出失意之色。
蘇時悅慌忙搖晃他的袖子:“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不敢相信,受寵若驚而已。”
“凡是與你有關的事,我從未對你說謊,蘇姑娘。”聞歸鶴篤定的聲音傳來,落入她的耳道最深處。
蘇時悅拳頭攥緊,慢慢松勁。
“我相信你了。”
涌動的氣流吹拂長發,她的眼角有晶瑩淚花閃過,回答。
她用力點點頭,咧開嘴,笑顏如花。
烏云被強風吹至遠方,金色陽光穿過雨霧交織的幕布,散射出柔和而繁密的光線。
“太陽,是太陽哎!”她興奮地拉著聞歸鶴,和少年肩并肩站著,“說不定再過一陣子會有彩虹呢。”
他望著她發頂珠花,回答得硬邦邦:“只是陽光和水汽而已。”
“鶴公子您真是不解風情……”蘇時悅扶住額頭,露出無奈的苦笑。
她豎起一根手指,裝作博學廣文的大儒,試圖用現代知識壓他一頭:“重點不是棱鏡的折射與反射,或是丁達爾效應,而是目之所及的七彩斑斕。不是特殊的,甚至不是特別的,但每一次出現,卻都無比地吸引人。”
“棱鏡?丁達爾?”
蘇時悅輕“哼”一聲,賣關子似的沒有回答。
她靜立一會兒,又拽著他的袖子蹦起來。
“你看你看,真的出現了!”
雨滴將太陽光分解成七種顏色,形成一道絢麗的彩虹,在冬日的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
少年的目光順著蘇時悅手指的方向,淺淺在漫天色彩中隨意滑過,重新流轉到她身上。
意外地再也錯不開。
潮濕的氣流卷起少女長發,陽光灑落,暖意璀璨。橫跨天際的彩虹像半張羅盤,似錦繁華般將二人環繞。
少女一錯不錯地望著天空,身形虛幻,衣袂翩躚,素白的臉金黃發亮。
漂亮得驚心動魄,令人心動。是極好的,伴在身邊的收藏品。無論是白羽,還是與他交易的其余人,都無法取代她的位置。
“嗯,出現了。”聞歸鶴道,“和你說的不一樣,很特殊,很特別。”
“是嗎?我不覺得哎。”蘇時悅懵懵懂懂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