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飲三大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即是,真實發生的事?
她已從夢境中驚醒,可聞歸鶴仍閉著眼。他睡得并不放松,神情略帶痛苦,白皙纖薄的眼皮上,淡藍色血管紋理若隱若現。
他還沉浸在那個深不見底的夢里嗎?
蘇時悅活動手腕,在盡可能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抽出手。
二人肌膚不再緊貼的瞬間,蘇時悅看不見的角落,聞歸鶴長睫猛地一顫,幾乎要立時睜眼。
他早就該料到,那樣一個幽閉的過往,絕不會討人喜歡。
無法反抗,無力反抗,被至親之人關在方寸之地,反反復復地折磨。
哪怕是一個故事,也是個無聊至極,招人恥笑的故事。
這樣的故事里爬出來的人,必定不會是令人神往的清風朗月。
他在蘇時悅面前,剖析了萬分之一的自己,便得到了無法容忍的結果。
少年指尖輕顫,蘇時悅看不到的地方,他已捏出一個代表桎梏的咒術。
手訣掐到一半,忽然頓住。
并不是因為遇到強大的敵人,小院也依然寂寥如初。
隨著少女探出雙臂,溫暖的氣息縈繞,裹住聞歸鶴,經久不散。淺短的呼吸近在咫尺,在他的耳畔,小老鼠般窸窸窣窣地響動。
聞歸鶴幾乎失控地睜眼,指尖法訣散開。他僵硬地轉動眼珠,直到烏黑的秀發出現在視野,才明白此刻所知所覺并非夢境。
蘇時悅沒有離開,她輕柔地摩挲他的后背,與他額頭相抵,流露出難得的寧靜與溫柔。
她給了他一個擁抱。
她想給他一個安穩的夢。
少年的眼眶,驟然變得通紅。
原來,哪怕摻雜真實,他也,不一定會被拋棄?
奇異的感覺,與咳嗽一起,斷斷續續地席卷全身。
“鶴…鶴公子……你醒了?”蘇時悅聽到動靜,立時反應過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覺得你好像做噩夢,怕你不舒服……”
她紅著臉,想要下床,沒能順利抽身離開。
聞歸鶴拽住她的手臂,固執地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冰冷氣息盤旋,沾染幾分濕意。
“別走。”他低聲道,“是做了個噩夢。”
“難、難不成,夢到的是小時候的事?”
“嗯。”
“夢到自己被欺負了嗎……”
“嗯。”
蘇時悅手忙腳亂地安慰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那都是十多年前的過往,怕
他作甚。再說,現在你已經長大了,不必再害怕夢中的人或事。”
那位女性,是他的母親嗎?她對待聞歸鶴的方式,用孩子來吸引丈夫的注意力嗎?
“無論過往如何,你現在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可以,這就足夠了。”蘇時悅道。
她應該,說得很中肯吧,不會冒犯到素未謀面的聞母吧。
聞歸鶴沒有回應,少年垂著長睫,枕著她的肩膀,安安靜靜地聽著,像極了依戀主人的大型犬。
可他到底不是狗!
他是人!
還是名很漂亮的少年。
他身形清瘦,卻頎長,肩也寬闊。緊挨著她時,比起無助地縮在她懷里,更像是以另一種方式摟著她。
他們認識那么久,這般親密接觸,還是頭一次。
蘇時悅:“!!”
像話嗎這?
她很想拋開各種奇思妙想,或者把聞歸鶴當普通朋友相處,可根本拋不開。
她的胸腔內,心臟砰砰直跳,面頰躥上熱浪:“那,那個,我怎么會在床上……”
就算她嘴笨,不會安慰人,也不知道怎么推開他,她還不會轉移話題嗎?
少年抿唇淺笑:“我知姑娘心中所想,但我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你在冰冷地板上過一夜。”
“放心,水汽是用符術去除的,我不曾碰過你。”
像是怕她擔心,他又補充道:“沒用多少靈力,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