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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地境,最先發(fā)現(xiàn)蘇時悅不在的人,是應(yīng)召而來的容枝桃。
她一下飛艇,就著急忙慌地找自己的友人,可她把每個角落都找遍,也沒能找到蘇時悅的蹤跡。
容枝桃驚慌失措,連忙找莫言闕求助。聞歸鶴回到云州住所時,蘇時悅的失蹤已入了太安司檔案。
見到聞歸鶴的第一時間,容枝桃趕了上去,詢問他有關(guān)蘇時悅的事。
“那得問您的導(dǎo)師與主上。”少年笑容依舊平淡,不知不覺間倒打一耙,“二位與蘇時悅說了什么,讓她回來后一直魂不守舍,甚至不辭而別。”
被點名的莫言闕揚起長眉,冷笑一聲。
楚令彰并不在太安司,國公身居高位,哪怕有了感興趣的人,也不會過多停留。她留在城防處,讓莫言闕替她傳話。
“國公會全力尋找蘇姑娘,但如今大敵當(dāng)前,需得暫時擱置?!迸奘疽馊葜μ疑园参鹪辏患辈痪彽卦儐?,“不過,我聽說,云州城外的那只狐妖,與公子有緣?”
“那不是狐妖?!甭剼w鶴笑瞇瞇的,“是人。至于緣分,我并不認(rèn)識那人,或許是在某些場合曾經(jīng)遇見,故而有點頭之交。”
“我的主人托我傳話,你的那些事,她沒有興趣?!彼逼鹕恚p眸如同她未來的君主,灰色的憐憫中,泛著薄冰的尖光,“只是,莫要讓無辜者染上惡名。”
她逼視聞歸鶴,少年依然笑瞇瞇的,周身如同砌起結(jié)實的銅墻鐵壁,把所有的指控盡數(shù)反彈。
莫言闕壓根不是來吵架的:“三日后,云州會開展驅(qū)邪儀式,若風(fēng)陵谷能到場,吾主會記下你的人情。若有更合宜的合作對象,也請公子隨性而為?!?
所謂驅(qū)邪儀式,便是要除妖滅魔了。
頒布命令時,莫言闕問過楚令彰,是否要說的這么明白。
女郎思索片刻:“他的所求,應(yīng)當(dāng)比我還要迫切,也不知他怎么會在計劃進(jìn)行的過程中,被另外的景色迷住雙眼。”
“楚君的意思是……”
“噓?!眹街?,抵在唇前,“孩子們的游戲罷了,我們何必參與?”
意義不明,不知道她猜到、或是知道了什么。
莫言闕傳遞完話語,惦記著城防各處,轉(zhuǎn)身離去。
容枝桃沒有走。
聞歸鶴有些意興闌珊,抬手打算送客,少女一拳砸在桌案上,怒氣沖沖道:
“我知道是你。”
“是你帶走的蘇時悅,又在這兒裝無辜好人。”
聞歸鶴撩起眼皮,嘴角略有諷刺:“證據(jù)呢?”
容枝桃被噎了一下,無法反駁,只能深吸一口氣:“當(dāng)初越州城,我就不該放你離開?!?
“你不許傷害她,不然,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和你搏命?!?
第53章 鑄成大錯
“此處是安王府,假山圣景。”
“這兒是殿下贈予玄玉的私人湯池,請?zhí)K姑娘賞臉?!?
引導(dǎo)蘇時悅的王使,換做了女子。
蘇時悅曾見過安王的使節(jié),雖然不是同一人,著裝別無二致。彼時,王使身著紅袍,勢氣逼人。
而現(xiàn)在,同樣的職位,王使像只被抽去肋骨的病貓,卑躬屈膝,在其余侍從的陪同下引路。
她出現(xiàn)在這兒,毫無王族使節(jié)頤指氣使的模樣。就好像,僅僅是為了證明此地是安王府邸。
但蘇時悅也不在乎這些。
她的手還被銬著。
自從捅傷玄玉后,新來的侍從堅決不給她松綁。他們都知道她想逃跑,于是嚴(yán)防死守,在半空凝出結(jié)界,構(gòu)建出虛假之天。
蘇時悅抬頭,只能看見白茫茫一片,連自己到底身處何地都無法確定。
順著王使指點,她看到頭頂云霧繚繞之處,似有座山。飛流直下的瀑布恍若一掛銀練,撞在重重疊疊的巖石上,碎成萬千珠玉。
瀑布下方,是一汪被巨大花崗巖圍出的天然溫泉,清澈見底,猶如圓鏡。水面泛著淡淡的乳白,霧氣蒸騰,與周遭云起纏繞,恍若仙境。
“玉饋池的泉水直通地脈,能治傷,能洗髓,還有忘憂草療養(yǎng)生息。”王使聲音朗朗,介紹完畢,朝她鞠了一躬,為她解開手銬,往后退卻。
“站住。”長期緘默的少女,忽然開口。
“是你們把我的行蹤透露給玄玉的,對嗎?”她似是明白了什么。
王使眼中出現(xiàn)一瞬呆滯,旋即,她像早被定好行為進(jìn)程的人偶,愣愣回應(yīng):“蘇姑娘聰慧,正是如此。”
蘇時悅用力咬牙。
她想生氣,卻根本不知道該從哪生氣。
千防萬防,原來玄玉安插的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路過,甚至還與聞歸鶴搭上了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