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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青陽帶著暗衛踏出院子。
“別讓她聽到了?!彼麕еc無奈,“她不想我查到那個人是誰。”
暗衛人:“……是。”
主君近來簡直神了。說他糊涂,他比誰都清醒。說他清醒,他比誰都瘋魔。
藺青陽點著額側,微微沉吟。
前世帝火天命子在他掌控之下,除了南般若,旁人還真沒機會下手——即便他以為她被人陷害,也很清楚旁人就是借她的手下了毒。
如今么……
宣赫既然大張旗鼓讓所有人知道宣姮懷了帝火胎,他早就在等著宣姮死。
果真死了。
今生他尚未入主皇城,身邊幾個心腹的手還伸不進后宮,可以排除嫌疑,不需要寧殺勿漏。
他淡淡瞥了眼跟在身邊的暗衛:“運氣不錯,恭喜?!?
暗衛憨笑:“多謝主君!”
雖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喜,但主君都恭喜了,肯定大喜!
“誒?”眼見藺青轉身要走,暗衛趕緊出聲,“主君,那兇案……?”
“查宮中老人?!碧A青陽很不耐煩地抬了抬手指,“沒點眼力,菜都要涼了。我不在,她又不肯先吃,信不信一筷子都還沒動?”
暗衛:“……”
可不,要是動了,豈不鬧鬼?
*
探子帶回一個驚人的消息。
來福被抓了。
南般若正在廊下小心地曬曬手心和手背,聞訊,動作頓住。
“這么快啊,”她嘆氣,“不愧是藺青陽。”
只是……
宣姮母子已經死了,就算抓到兇手,帝火天命子也不能死而復生。
他還怎么飛升?
總不能做一輩子鰥夫吧?
南念一拍拍她的手背,道:“別多想。此事左右與我們無關。藺青陽得不到帝火天命子,也就無法染指帝龍鼎,往好了想,也不壞。”
南般若點頭:“嗯。”
*
上京城。
南戟河在朱雀樓下的長巷子里堵到了藺青陽。
他依舊穿著白色麻布喪衣,眼底兩道彎月青色。
見到南戟河,藺青陽下意識想繞路。
“東君?!蹦详映谅暣蛘泻?,“欲往何處?”
藺青陽強行定住腳步,恭恭敬敬作揖:“岳父。”
南戟河冷眼睨著他。
藺青陽面色略有幾分心虛,不打自招道:“聽聞府上遭了賊?近日城中確實不太平,我手上也有一樁大案。”
南戟河皺眉:“在本君面前,就不必裝瘋賣傻了吧?”
藺青陽垂眸笑了笑,笑容輕飄飄地虛浮,他笑嘆:“岳父恕罪?!?
“我今日找你,是因為來福的事。”南戟河直言,“他殺長公主,究竟意欲何為?”
半晌不見動靜。
南戟河冷笑:“怎么,本君聽不得?”
藺青陽眉眼謙恭:“不然我讓人與您細說?岳父見諒,小婿有要事在身?!?
南戟河并未打算放過:“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吧?!?
“亡妻還有東西遺落在外,不尋回來,我心難安……”藺青陽低嘆,“罷,既然岳父問起,小婿知無不言——來福不僅殺了宣姮,先帝之死,也與他有關。”
南戟河眸光微凜:“哦?”
藺青陽道:“他一生奉行的命令,就是殺死帝火天命子?!?
南戟河蹙眉:“誰的命令?”
藺青陽搖頭:“不知,他身上有蠱,逼死了也說不出來。不過他透露了一件事,先帝似乎有一個私生子流落在外,不知岳父可有頭緒?”
南戟河沉默搖頭。
相顧無言。
藺青陽提起精神笑了笑:“岳父若是不怕我埋伏,可以自去牢中見他。我讓人放行?!?
南戟河沉吟不語。
“我可以走了嗎?”藺青陽好聲好氣,“我怕去遲了,遺物被旁人撿走,總歸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