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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丈高空扔下去的,想找回,還得花些工夫。
第45章 白玉瓶嗯?
陰森地牢。
南戟河見到了來福。
一支燒紅的烙鐵斜插在火盆之中,火光在墻壁投下詭譎晃動的影,來福被縛在刑架上,囚衣殘破,血跡斑斑。
南戟河側了側眸。
麾下
將士開始動手清場,把藺青陽的人全部清離,并且牢牢把守住地牢內外通道,以防被堵在牢里變成甕中之鱉。
南戟河道:“來福公公,你受苦了。”
在這個地方,說話總會帶上潮濕陰晦的回聲。回聲幽幽蕩過冰冷霉黑的墻壁,盤旋在通道之間。
來福垂著臟污的腦袋,一動也不動。
南戟河盯了他一會兒,負起手,轉身面向墻壁:“先帝早就猜到了,宣氏三代不出天命子,并非天意,而是人為。”
叮一聲輕響,身后傳出微不可察的鐵鏈碰撞聲。
南戟河徑自說道:“先帝著手探查,卻發現處處受阻,查到哪里,哪里線索斷絕——相關的人死得太干凈,全是意外,毫無破綻。”
他不動聲色側耳,聽見刑架上的人呼吸變重,像是在笑。
“先帝雖未查出頭緒,卻已經知道有一股勢力如龐大陰影,深植于宮廷。”南戟河不緊不慢拋出一個大秘密,“先皇后受人暗害,難產血崩,先帝悲慟之余,心中已有計較——在宣赫、宣姮這對雙胎生出之時,先帝果斷換走了其中一人。”
刑架方向,呼吸驟停。
“那個嬰孩,正是我親手抱走的。”話音未落,南戟河驀地轉身,雙目炯炯,盯向來福。
來福睜大了雙眼,來不及掩飾眸中的震驚和恍然。
四目相對,眼神碰撞出火星。
“原來……那個流落在外的帝火天命子,是……”皸裂的嘴唇微微顫動,來福發出嘶啞的聲音。
“不錯。”南戟河直言,“那個孩子,正是養在我的名下。他身負帝火,真息為金色,為了掩人耳目,我故意縱容他自幼修煉焚金訣。”
來福長長地“啊”了一聲。
半晌,他苦笑道:“世人都說炎君愚忠,沒想到,真沒想到啊!”
南戟河面無表情注視他。
“唉——”來福嘆一口長氣,“炎君把深藏多年的秘密告訴我,是想從我嘴里換到真東西嗎?可惜了,藺青陽應該告訴過你,我身上有蠱,永遠不會出賣自己的主子。”
南戟河毫無笑意地勾起唇角:“不需要,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來福瞳仁震蕩:“你……”
“帝火天命子,是帝龍鼎的守護人,身上的血脈便是打開秘地的鑰匙。”南戟河直視對方眼睛,憎惡道,“你能知道民間流落了一位‘私生子’,是因為你的主子感應到自己身上的帝火變得稀薄了,對嗎?”
來福說不出話來。
南戟河并不需要他回答,冷笑一聲:“最后一位進入秘地的帝火天命子,與蠱王彼岸香尸妃有舊。先帝正是因為觸碰到這個禁忌,所以被匆匆滅口?”
雖是問句,其實已經篤定。
原來南戟河才是知道最多內情的人。
“私生子”與“蠱毒”,正如拼圖的最后兩塊,將他所知的線索拼接成了完整真相。
南戟河垂眸輕嘆:“從古至今,一代代天命人進入秘地,煉化帝龍鼎中的龍氣,反哺地脈,壓制死瘴。世人奉宣氏為尊不得僭越,正是為了防止天命子落到宵小之輩手中,危害整個天下,此為共識。”
“不曾想,蠹蟲終究出在了宣氏之中。”
詐死,盤踞秘地,竊奪龍氣,狙殺新生的帝火天命人,已有整整三代人時間。
也不知養出了好肥一條大蠹蟲。
來福目光灰敗,嘴唇隱隱顫抖:“炎君,對我說這些是……”
“是為了讓你死個明白。”南戟河道,“先帝是我知己,我為知己報仇,要報得明明白白。”
抽刀,斷喉。
看著來福的頸血汩汩流盡,徹底氣絕,南戟河還刀入鞘,轉身大步離開地牢。
“奉賢(先帝),你在天上都看到了吧。”
“放心吧,那個孩子像你,終有一日,定會撥亂反正,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
炎洲老宅。
南念一問:“你是說,前世藺青陽進入帝龍鼎秘地,總是受傷?”
“一開始是。”南般若沉吟,“有一次傷得極重,像是被什么野獸傷的。在那之后,他的修為便開始一日千里。我那時以為,帝龍鼎旁邊是不是有什么守護獸,他殺了那獸,便可以竊奪龍氣。”
南念一聽出她話中之意:“如今你不這么想了?”
南般若輕嗯一聲:“如今知道有那樣一股勢力盤踞宮中,專殺帝火天命子,我思來想去,誰獲利,誰便是真兇——帝龍鼎秘地里面,恐怕藏的是一只吸血大螞蟥。”
她抬起手指,像爬樓梯一樣往上數。
“殺了整整三代天命人啊……一、二、三,天元年間,最后一位進入秘地的帝火天命子,有最大嫌疑。”